高中时,摇脑袋瞎背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一夜飞渡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来到嵊州,才明白大诗人梦里念着不放的剡溪就在此地。遍地开的玉兰花,更给嵊州洒了淡淡的香水,随处都有暗香扑面来。
百丈飞瀑 瀑布都会耍个性
到嵊州,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青山间泻下的瀑布。空气湿润,里面应该掺合了不少的水分子,全当边爬山边spa了。
一潭深水边有个不浅的洞,导游说,济公当年在这块石头上歇过脚,一不小心就踩了一只洞。看上去的确很像一枚脚印,据说42码的脚恰好可以伸进去。山路崎岖,最窄的地方一人侧着身子方可通行。过去之后,立马豁然开朗,找块巨石坐在水边,瀑布哗哗下来,总有一两滴会砸到眉毛。深谷里,人心静。小鸟在头顶开唱,风水形成袅娜的岚气环绕在四周。
走走歇歇,每条瀑布都个性十足,或羞涩,或顽皮。羞涩的如珍珠瀑,在石头上吹泡泡糖,吹出一帘幽梦。顽皮的比不过戏客瀑,就这么窄的一条路,它还在旁边张牙舞爪吓唬人,水流往山路上泼,存心“欺负”游人嘛。只好眼睛一闭,抱头鼠窜过去,愣是被打湿一只裤腿。别过头,它反倒收敛了水流,仿佛掩嘴窃笑,真是哭笑不得。站在观瀑亭里,只闻水声,不见瀑。野花繁盛,远处一洼月亮湖,绿莹莹泛着春光,看得人满心欢喜。只叹游人太少,有些冷请。
书圣故居 一本家谱修不完
浙东大龙谷的盘山公路绕得让人有点头晕,湖和瀑布依然不少。金银瀑下车,水是极清的,阳光的角度果真让一条瀑布金色,一条瀑布银色,绞在一起好像一根精心设计的手链。遇到一群春游的小朋友,前呼后拥兴奋地大喊大叫,山水间顿时多了生气。
驱车赶往金庭,此地正是书圣王羲之携妻带子归隐之处。日本友人赠的樱花正当花期,盛放在书圣的墓前。王羲之的墓碑是明朝留下来的,文革时还被拆下来当了一阵子桥板,字迹早就磨掉了一大半。站在这里,满地好看的玉兰花缤纷地开,白的,紫红的、粉红玉兰交错在一起,暗香飘浮,神清气爽真痛快。难怪王羲之也要选这方宝地退隐,不问世事了。
从金庭过去几步路再过一座石板桥,有一个华堂古村,村里大半都是王羲之的后人。村子里人很少,有点像唱空城计。进村就是王家后人祭祖的祠堂,保存得十分完好。正中的祠堂是王羲之夫妇的塑像,祠堂的檐角气派地往上翘。两侧是王家后人留下的书法作品,写字成了这一家人的传统。
祠堂里面的庭院里铺着鹅卵石,十几盆兰花排成一排,两棵古树兀然而立,我们轻手轻脚生怕打破这幽静的氛围。内院的厅里祭的就是王家其他先人了,密密麻麻的牌位井然有序,两边的墙上,用蝇头小楷刻出家谱,看来王家人丁好生兴旺。
一扇打开的门里,三个老人围在一起研究着几本发黄的书。打听才知道,老人都是王羲之的后人,手里拿的是康熙年间传下来的第三版家谱,他们正在一起整理第四版家谱。其中两位年纪差不多,但一个是王家51代,一个是54代。按辈份,54代的还得管51代的叫太爷爷呢。
古村生活 老人、猫狗的幸福时光
出了小院,踏上古街,街的左侧是一条活水,人们在水边洗菜洗碗,很像丽江的情形。这条水沿着古街一直流,很干净。聪明的人家把水引到院子里,洗东西就不用跑到外面来费周折了。
剃头店里的师傅不紧不慢地做细活。老太太抱着孙子晒太阳。妇人们靠在竹椅子上慢吞吞打毛线、绣花。三五个缺了牙的老人聚在路边一隅,用我们听不懂的话兴高采烈地聊天。一个老汉,像是刚喝完酒的样子,红着脸蛋和鼻子,笑眯眯抱着只小狗自言自语。
憨态可掬的猫狗鸡鸭们,在20米长的街上就遇到不下十几只。有的小猫躲在房门后,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偷瞄我们。狗的胆子就大很多,甚至五体投地横在路当中,或者打呼噜,或者聚众打闹,逍遥至极。有院子的人家总是不忘种上几棵花,古街的两边阡陌无常的巷子,不知道伸向哪个方向。
嵊州旅游小贴士
■交通:在上海民立路的不夜城长途汽车站,7:10和10:20都有车发往嵊州,4小时车程,票价90元。
■住宿:三星级嵊州宾馆,当然比较贵。实惠一点可以去嵊州国际大酒店,标间180元。
■特产:土产有越乡龙井、榨面、李子、香榧、糟货等等;嵊州还有国内最大的领带批发市场———中国领带城,买领带最是划算。
■两日游程安排:
D1A:上午崇仁古镇,下午百丈飞瀑。B:浙东大龙谷
D2上午游马寅初故居、华堂古村、王羲之故居,下午越剧之家,溪山第一楼,中国领带城。
豆腐小笼 一口一个泛菜香
嵊州的饭菜是属于绍兴菜系,有点咸,然而鲜。榨面很筋到,其实是直径一毫米的米线,比绿豆粉丝细,一般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每根榨面都半透明,汤里拌了香喷喷的笋干和软沓沓的蛋花。我们“稀里哗啦”,两三下就把满满一海碗的榨面扒拉完,仰起脖子捧起碗,不留一点汤底。
嵊州的土菜也让人唇齿留香。此地离绍兴又那么近,温热上好的绍兴黄酒,吃得胃里暖洋洋。最好吃不过是豆腐,打了卤水有一定的硬度,和骨头一起炖了很久,完全是一副骨头的滋味,鲜得让人抖眉毛。
豆腐小笼包也是一绝,搁在碧绿的青菜叶上蒸,个头比上海小笼稍小一圈。吹弹可破的皮里面包的是豆腐和肉糜,听说还有虾脑。在小碟里倒上醋,蘸点辣椒酱,一口一个,泛着菜叶子的清香。
广场越剧 才子佳人自娱自乐
嵊州市是越剧之乡,并非浪得虚名,不但出了袁雪芬、王文娟这样的名角。越剧的痕迹随处可循,不要以为正襟危坐才能看戏。晚上,只要在街头逛逛,就能听到很正宗的越剧段子。
文化广场昏黄的路灯下厚厚围了一圈人。琴师把二胡往膝盖上一架,拉出一段前奏。立刻就有一对票友,拿起话筒,声情并茂地“咿呀”对唱起来。
昏黄的路灯微微照亮他们的脸,一副陶醉的样子赛过麦霸在KTV里的样子。三四岁大的孩子在一边也止牢哭闹,一本正经地竖起耳朵。旁边围观的也捧场,一曲完结,大声叫好。广场版越剧卡拉OK,虽是老百姓自娱自乐过瘾头,“才子佳人”端的是热闹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