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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温馨

  两个人的“一家亲”在复旦绝不鲜见,其中“横向关系”的是夫妻或者恋人,而“纵向关系”的当然是父辈以及他们的孩子。
  校园总是个催生爱情的场所,无论办公室里四目相对的老师还是相辉堂后羞答答牵手的学生,都难以逃过丘比特的“恶作剧”———因为复旦,两人走到一起,然后将要一辈子在一起。
  而至于两代人先后在复旦求学那就更多了,许是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父母头顶的复旦光环总是深深吸引着孩子。复旦这条路往往不是父母强加给他们的,而是出自从小就在心底种下的一个梦想———因为复旦,两代人拥有了同样的荣耀、同样的话题,并同样期待着将其继续传承下去。
  爸爸:晏海林,复旦大学80级中文系学生,现任复旦大学艺术系副教授我:晏莳,复旦大学03级生物技术系学生,现在读。

  爸爸的复旦
  地震先救烟丝

  爸爸是上世纪80年代的第一批大学生,由于那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年代,参加高考是工作6年之后,导致爸爸是班里年纪最大的学生。怀着对大上海十里洋场的憧憬,他接到了复旦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书。
  那时候的大学生生活简单,却热情而淳朴,一门心思就扑在功课上。爸爸每年都能拿到50块钱的一等奖学金,还有每月23块5毛的助学金。每天吃完晚饭就到“理图”去排队抢自修的座位。有时候,一早过去放一本书占座位,晚点去占位本就被覆盖掉了。
  那会儿食堂里的大排是1毛7一块,蔬菜只要两分钱。吃不起鸡腿,爸爸也欢喜鸡肋和鸡头,虽然骨头居多,好歹还是有点肉味的嘛。不像现在的我动不动就是肯德基。中文系每月还会发几张烟票。物质匮乏,没有零食,男生们能拿到几根香烟解馋。
  最搞笑是1983年秋天,晚上10点多突然地震。当时爸爸寝室几个男生反应特快,一样钱财都不拿。爸爸他们独独抱牢山东同学从家里带过来的一袋烟丝,就往马路上冲。后来这地也没继续震下去,但寝室也不敢回。他们顶着月光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抽烟,感觉很洒脱。
  当时7个人一间简陋寝室,同学日夜相伴,感情浓得化不开。一个上海同学的凤凰自行车被“资源共享”。中文系一有事情,就“凤凰”
  出动。班里会有一两对同学怀有朦胧情愫,女生会偶尔到男生寝室跳跳交谊舞。爸爸记得总支书记特可爱,看见男生女生走在一起,认真严肃地走上去教育人家。爸爸说,复旦里最美好的事情就是躺在相辉堂前的草坪上聊天和发呆,看年轻的学子和白发的先生静静走过。我举双手赞成。

  女儿的复旦
  做一颗复旦卫星

  由于爸爸的工作关系,我自打生下来就和复旦有着不解之缘。从复旦托儿所、复旦幼儿园、复旦二附中、兰生复旦中学,最终考进复旦。从记事起,我们家从复旦第一宿舍、十一宿舍、第四宿舍、第十宿舍,一直搬到现在离复旦几步路的小区里。我是复旦的一颗卫星,永远围着它打转转。我的人生,没有一件事情能和复旦脱得了干系。
  我从小就是在复旦玩大,曦园和燕园几乎成了我的私家游乐园。那时候,最喜欢爬到燕园的假山顶上,坐在最高一块石头上傲视下方,幻想自己为某国国王。为争抢制高点的石头,我还和别的小孩打过架。
  复旦在我的眼里就是这么美,所以高中时代格外卖力地读书,盼望自己能有一天堂堂正正过上校园生活。高三那年,一到星期六星期天,我就背着书包去三教某个教室自修。在我眼里,周遭勤奋的大学生们都捧着高深的大学课本。我诚惶诚恐地掏出一本高三化学,现在想来还真可笑啊。自习到中午,拿爸爸的饭卡去食堂刷卡。怎么吃怎么觉得比家里的饭菜香哦。

  我们的复旦
  习惯了分头行动

  考进复旦,新生报到的时候,爸妈根本没来送我。我自己骑车驮着脸盆衣服去报到。接新生的师哥师姐人手不够,我自告奋勇背着行李送同学进寝室。一路还轻车熟路地介绍校园掌故———这是物理楼,那是三教,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
  大学里,我从来没有选过爸爸开的课,因为要避嫌。不过很多复旦的老师,几乎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大一上宪法概论课,课间休息,女老师突然盯着前排的我看了半天,说:“你是在复旦长大的吧?我看你眼熟。”
  大家都把目光打成一束追光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特别惊讶地点头。老师回忆说,我小时候她还是复旦的研究生,还给过我糖吃呢。打那以后,我上熟识的老师的课都坚持一不翘课、二不睡觉的原则。要是老师们“告密”,老爸肯定脸上无光。
  我和爸爸,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却习惯了分头行动,于是在茫茫校园里相遇的机会却像火星撞地球一样少。难得有一次,晚饭后,爸爸要给学生上课,我要去上选修课。两个人一路并肩骑着自行车穿过幽静的校园,直到图书馆才分道扬镳,奔不同教学楼而去。我对爸爸说,当了大学生,我们两个还没有一起进复旦呢。事后,爸爸说他当时的感觉很温馨。

  3年后,在燕园牵到了她的手

  文/陈琳

  这是一个完全真实的故事,发生在复旦的爱情又一次终成正果。今年春节,男孩和女孩分别在上海和黑龙江举行了婚礼,而两人的新家,就在母校旁。
  15年前,他和她都远在黑龙江农场。不同的是,他是个在黑土地上土生土长的“野孩子”,而她是上海知青的孩子,文静却有些高傲。
  他和她念同一所初中,她的漂亮聪慧犹如一道绚烂的流星划过他的心迹。渐渐地,男孩喜欢上了女孩,她的一颦一笑深深牵动着他的心。
  男孩不知道他对女孩异常关注的眼神是否引起了注意,因为她对他始终是那样的相敬如“冰”。于是,初中三年,男孩都只默默关注着女孩的一切,却不敢对她有任何表露。
  初三毕业后,女孩随父母回了上海,没有给男孩留下只字片语。走的那天,男孩冲动地跑去车站,可女孩却依旧只是礼貌地浅笑着,仅此而已。
  第一次暗恋就这样无言地终结,男孩感到不甘。“不就是上海吗?有啥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也会去那里!”北方汉子那股特有的韧劲让男孩暗暗下定决心,他于是到处打听上海哪所大学最好,决定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
  高中三年,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比任何人都努力,却丝毫不觉得累———要考上复旦,要让女孩对他刮目相看的信念在他心中愈加强烈。终于,那年高考,他以异常优异的成绩被复旦录取,成为了复旦在当地招收的仅有的四个学生之一。
  开学第一天,男孩坐到了复旦大学化学系的教室里。当老师让每个同学作自我介绍时,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熟悉的名字,当抬头寻找声音来源时,他竟然看到了她那熟悉的身影。当他终于意识到他和她竟再次成为同班同学时,他心里的震惊和激动难以言表。
  后来,他作了这样的自我介绍:把复旦作为第一志愿,因为它是上海最好的大学;要考进上海最好的大学,是因为想让自己有勇气面对6年前喜欢的那个上海女孩……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只是傻傻地瞪大双眼看着他。她惊讶于他对她长达6年的暗恋却又感动于他那微微冒着傻气的执著。
  再后来,在复旦的燕园,他终于牵到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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