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11日深夜,21岁的刘伟参加完一个同事的生日聚会后,骑摩托车回家。当车行至厦门集美桥拐下桥面时,他突然发现前面拐弯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矗立在路边。刘伟忙向道路的另一边避让,由于天雨路滑,能见度差,他撞上了一辆停在那儿等待维修的牵引车,车斗后面满载着线圈和钢筋。
眼看就要迎面撞上一捆钢筋,刘伟本能地将头往后一仰,一根突出在外的钢筋,恰好像箭一样准确地插进他的咽喉,穿过嘴巴、鼻腔直入他的头顶。一瞬间,刘伟被这根6米长的钢筋叉着头颅悬空挂了起来。
刘伟一下陷入了绝境。身下失控的摩托车借着惯性,撞着牵引车车轮后翻倒在地。刘伟被挂在钢筋上,上也不能,下也不能。起初,他仅仅感到无法张嘴呼救,以为只是被钢筋刺进了下巴,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抓住钢筋,想用力把钢筋拔出来,可试了几次都无法脱身。剧烈的疼痛迅速从脖子向头部深处延伸,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钢筋已经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大脑了。刹那间,巨大的恐惧感立即向他袭来。
由于无法从钢筋上脱身,悬挂在钢筋上的刘伟,经过几次来回晃悠后,脚尖终于碰触到了地面。然而,由于头部被挂着,脖颈处呈90度后仰,双腿无法用力,他只能斜斜地用脚尖点在地面上死死抓住两旁的钢筋,确保自己被“卡”在钢筋上不动,每当他的脚尖无法着地虚晃时,脑袋里就会钻心的痛。
剧疼一阵高过一阵,刘伟几乎昏死过去。刘伟只有一个信念:“我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死,我才21岁,我还年轻!”
约过了10分钟后,前去买修车工具的牵引车司机返回时,赫然看见刘伟的情景,被吓得不知所措,渐渐地才用颤抖的手拨通了110、120。
接警3分钟后,120急救人员和交警火速赶到现场。医生根据现场情况判断:钢筋至少插入刘伟头部10厘米以上!
要想挽救刘伟生命,当务之急就是将刘伟送去医院抢救。如何运送呢?大家犯起难来:刺着刘伟的钢筋被多捆钢筋和线圈压在下面,直接拔出来,将会造成刘伟大出血死亡。然而,又不能把车上的其它钢筋搬空,否则钢筋翘起来,造成摇摆震动,刘伟会更加危险。所以,只能切断刘伟头部以外的钢筋。经简短商讨,他们火速向市消防部门求援。
消防大队迅速赶到现场后,果断地用氧割机将钢筋熔化割断。刘伟终于被大家抬进了救护车。
此时,距离刘伟被挂在钢筋上,足足有45分钟。
经厦门中山医院的CT检查,进入刘伟脑部的钢筋长达17厘米,其中大约有六七厘米已经深入颅内,几乎穿出头顶!但刘伟一直保持清醒,躺在手术台上,还能根据医生的要求睁眼、闭眼和活动手脚,这为医生准确地判断他的受伤情况赢得了时间和便利。
4月12日8点30分,在3位医生和众多护士的努力下,那根致命的钢筋终于被成功取出。9时许,整个手术全部顺利完成。
然而,让医生们第二次称奇的是:手术后的10多天来,刘伟竟没有出现医生预测的任何不良症状。
目前,刘伟的各处伤口已基本愈合,语言表达能力正在恢复,只是右眼因视神经损伤可能永久失明。
在几乎不可能成活的情况下,刘伟靠顽强的意志让自己的生命之火重燃,最终依靠大家的帮助和高明的医术战胜了死神。(沈山青摘自《知音》第12期作者陈志峰邹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