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愿再像上一辈那样过老式的“男主外,女主内”,躲进“小家”成一统的传统家庭生活。“家”的概念对他们来说,不是固定的、一成不变的,他们有自己开通的理解和我行我素的行为方式,因为他们首先为自己活着。这就是目前许多都市年轻人新结婚时代里的新家庭模式,他们活在当下,但谁也不能保证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是否会折回到父母一辈的老路?新分居,彼此拥有独立的空间。
以前许多人认为,夫妻分床,感情会在无声中休眠。而今,一些年轻夫妻流行分床而睡,他们感觉这更有利于升华感情。
夫妻如胶似漆当然好,但老粘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太丧失自我?随着居住条件的改善,夫妻分房分床有了可能,使平静的家庭生活起些波澜。刘君的家有三室二厅,100多平方米,结婚两年还没有孩子。前段时间,他因写材料经常在书房开夜车,怕吵醒很容易被惊醒的妻子,就悄悄睡在隔壁房间的小床上。这样的分睡,延续了一个礼拜,使他妻子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她晚上不再看肥皂剧,而是重新拿起了书,思考思考问题。有了这次体验,他们竟正儿八经地尝试起分睡。于是,晚上俩人往往有一件“大事”要决定:今晚是分还是合?“分”意味着孤单和自由,沉入自己的世界;“合”意味着束缚和甜蜜,过上二人世界。当然,一个夜晚,可以先分后合,那更有一番感觉。今晚你会不会来?仅仅是简单的分睡,生活既多了新内容,又多出新鲜感,还有不少期盼。
晓菲与丈夫分房而睡的最初原因,则是因为女儿的降临,初为人母的她为便于自己深更半夜照顾孩子,也为让先生睡得安稳些,便提出让先生一个人睡在另一个房间。夫妻俩虽然分房而睡,但依然保持着亲密接触,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出生,而忽略了夫妻间的情感沟通,俩人的夫妻生活频率没什么改变,只是每次亲昵过后就分开来睡而已。如今,女儿已经3岁了,仍然实行“分睡制”。
其实,夫妻分睡从健康角度来说,也有利于身体的保养。在城市,大多数年轻夫妇都是职业人,工作竞争的压力越来越大,睡一个好觉往往是最大的奢望。两个人共枕而睡,一会儿说说话,一会儿亲昵亲昵,怎么都忍不住干扰到对方,而一个人静静地睡,休息更为彻底。
夫妻之间需要距离,天天睡在一起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也就没有了新鲜感,与其放任没有质量的夫妻生活,不如暂时隔开,等到双方都有一定的感觉再在一起,有质量的性生活更能巩固夫妻感情。新养家,成为撑起家庭的大树。
多少年来,男主外女主内的观念,对于国人来说是根深蒂固的。如今,“粗腰”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且一些女人比男人挣得更多,于是,“女养家”成为现实。
王杰大学毕业后分在一家国有企业,因为对薪金和职位不满,为了更大的发展,他辞职后开始读研究生,之所以敢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他可以背靠妻子这棵大树。王杰的妻子外语学院毕业后进了一家美国公司,而且做到了业务部主任的职位,以美元计发的薪金足以让一家生活得很滋润。每天,他负责在家烧饭,老婆上班赚钱。两个人当然也有矛盾,遇到实际问题,妻子也有各种情绪化的抱怨。这时他总是理直气壮地说,想想我们当初这么决定究竟是为什么?这么一说,妻子又理解了。
现在,他已研究生毕业,经营着一家拥有几千万元资产的公司,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但要问他最听谁的话,答案是:老婆。不是因为“妻管严”,不是因为曾经英雄气短,只是这些年来,他已经懂得谁是真正关心他的人,只有在妻子的身边,他才会得到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漂亮的许婕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每天跟枯燥乏味的数字打交道,紧张、忙碌的工作之余,她经常在网上玩“养男人”的游戏,给“认养”的男人吃、穿、玩,她发现,男人好脆弱,有时候比女人还要人疼。有意思的是,现实生活中,她真养着一个男人―――丈夫。一年前,丈夫所在的企业大幅度裁员,他也在“黑名单”里,而那时,正好儿子降临,家里的老人又不可能照顾孩子,许婕在事务所里是出资人,收入颇为可观,与其自己请假照看孩子,不如让已经失业在家的丈夫承担管家的责任。这样,他每天和临时雇来的保姆照看孩子,操持家务。对此,许婕没有看轻丈夫,她觉得,这两年丈夫付出了许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为她作出了许多牺牲。只是希望丈夫不要成为自己的附属品,等到度过这一段特殊时间,再重新走上工作岗位。新“无饮”,抛弃厨房不做饭。
开门七件事,在家买洗烧,结了婚才知道有那么多琐事要做,仿佛生活的一大半时间要浪费在厨房里。于是,越来越多的年轻夫妇立志要建立一个“无饮”家庭,他们宣称,我们的生活从抛弃厨房开始!
晓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实践者,身边的女友一个个“嫁作他人妇”,有的背叛了当初的结盟誓言,她们天天嚷嚷的是“要留住一个男人,首先要留住他的胃”。晓芳的“死党”越来越少,她仿佛已在镜中看到自己苍白孤独的面容,惊恐之余,她在想自己是否也该去买本菜谱,苦练做菜技艺。还好她有一个好老公,老公温柔地告诉她,完全不必。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没想过娶回家的妻子是一个煮饭婆,自己的胃虽然要求也不低,但从来没想过要在妻子这里得到满足。老公说:“你想永远留住我的心,最要紧的是,任何时候都不要失去自己的个性。”
于是,“无孩一身轻”的日子完全属于两个人世界,周末更是放肆,可以通宵看书玩游戏,也可以一觉睡到下午;可以一天三餐叫外卖,也可以做一顿饭吃两天;可以去逛街、看电影、听讲座、唱歌跳舞,完全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阳子结婚前就向男友声明:我不爱做饭,也没工夫做饭。和男友订有君子协议,婚后千万别在做饭问题上浪费时间。到过他们家的朋友,都被阔大的开放式厨房装修弄得瞠目结舌:太西化了吧?这油烟怎么得了,难道你们就不做饭?其实,他们就是不做饭,一般是从不炒菜。每天我都忙得头昏眼花,精神已极度疲倦,怎么能再用这种毫无创造性的活动来折磨我的肉体呢?再说了,就算我不是很累,空下来我可以看看书,上上网,要做的事太多了,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毫无创造性的重复劳动!”自称“忙人”的她如是说。
如果晚饭回家解决,他们通常会叫外卖或请钟点工上门来解决口腹之欲,万不得已自己做,就挑最简单的花样,做一盘蔬菜或水果色拉,或是微波食品上阵。旁人听着他们的过日子法就摇头,以为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们确实就这么活着,而且迄今为止自认为还活得挺快乐。阳子总是自信地说:“老公并不以为这是什么大憾,因为他知道我可以给他远胜过做饭填饱肚子的快乐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