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赫拉克里特 在古希腊人的知识里,沉思是最高的德性。赫拉克里特对思想由衷地赞美和推崇,鄙薄无思无想的庸俗世人,并自以为是最有思想和智慧的人。 他说:“这个世界对一切存在物都是同一的,它不是任何神所创造,也不是任何人所创造的,它过去,现在和未来永远是一团永恒的活火,在一定的分寸上燃烧,在一定的分寸上熄灭。”他总是以诗意的言语逼近真理。确实,单独的一根柴火很快就会燃尽,但所有单独的柴火聚集在一起,有顺序地燃烧,就形成了永恒的活火。 当所有人都沉醉在各自的梦中时,赫拉克里特是清醒的。他洞察到了万物的流变。大多数人都在人世象牲畜一样狼虎吞咽,他只取了一件东西,哲学。他要永恒的荣光,而非变灭的事物。在人生的最后,他远离人类,隐居森林,完全是为了哲学而过一种孤寂的生活。 他说,人在夜里为自己点上一盏灯。 他是以的神的身份说话的,他感觉自己,或者让阅读他文字的人感觉他就象上帝一样显现,用他高贵、宏亮的嗓音向人类传道。 他说,“一个人喝醉了酒,便为一个未成年的儿童所领导。他步履蹒跚,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因为他的灵魂是潮湿的。”他说:“干燥的光辉是最智慧,最优秀的灵魂。”他自己,也正是象火一样燃烧着。 “女巫用狂言谵语的嘴说出一些严肃的、朴质无华的话语,用她的声音响彻千年,因为神附了她的体。”赫拉克里特正是这样的一个女巫,一个寻找过自己的人,一个灵魂还在地狱里嗅着的人。 他庄重、傲慢然而又谦卑地拒绝了波斯皇帝的邀请,他说,“那样多的世人生活着,对于真理与正义是陌生的,他们由于可恶的愚昧而保持着无节制的和虚妄的意见,但是我呢,由于我已忘记了一切罪恶,遗弃了跟随我的无度的嫉妒和居高位的傲慢,我将不来波斯,而满足于我的卑微并保持我的素志。” 在世人面前,赫拉克里特是高傲着的。他甚至说“只有一个人是唯一智慧的人,他既不愿意而又愿意接受宙斯的称号。”这个他自然说的是自己,赫拉克里特自己感觉即使宙斯也不配给他智慧的称号。 (2)蒙田 看蒙田,看他如何自如地拈来许多有趣或无趣(但隐含他所需或文章所需的信息)的一个个小故事并顺手抄下一句哲人的话,把文章做的琳琅满目的非常可爱又可观。听说他年轻时(或一辈子)吃喝玩乐、纵情声色,大概他手里的女人也是可爱又可观吧。 他的思想其实是很平淡的,至少现在看来如此。合乎人情人道,不违反常规和生命的基本轨迹。有时甚至还显现出他那个时代的偏见来。但不管如何,他的文章是令人喜欢的,因为思想的光环一一直环绕着文字,质朴、简单,不繁琐,不深奥,也不太复杂。他的文章适合思想的羽毛未丰的青年阅读,容易而又快乐。 蒙田的文章更适合从生活处世的角度去看,想想自己在生活中遇到的诸多问题,很可以从他的随笔里若有所悟,会心而笑。 蒙田非常注重个人的判断力。而其实思想本身的发生也体现为对事物洞察和鉴别分类的过程。判断是一种姿态,通过判断,人深入他所面对之物。 (3)马克思 从魂灵的本质上说,马克思是一个社会革命家,而非哲学家。他如此执着于“地面上遇到的日常事物”,渴望“向现实本身去寻求思想”,即用一把手术刀赤裸裸地解剖现实,弄清社会这具躯体的结构、运行及其病症。 马克思以前的哲学家,如康德、费希特等,都以思辨为灯,行走在黑暗里,渴望照亮未知的彼岸世界一点点。马克思不同,他崇拜现实的此岸世界,迷恋此岸存在的一切矛盾以及由此引起的一切斗争。或者还不如说,为了矛盾和斗争的存在,宁愿把社会只看成是人与人之间的某种必然发生的关系组合。 卡尔•马克思有一个深爱他的父亲,亨利希•马克思。他如此深爱并珍惜儿子的天赋和才华,经常告诫儿子最多的是要十二分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他说“一个体弱多病的学者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其次是要给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以幸福,他说这是最起码的道德。 亨利希•马克思也有其迂腐的一面,为了儿子早日获得名誉,出谋划策地很殷勤。卡尔•马克思先后做过诗人、作家、律师,他在寻找和发现自己的具体天赋是走了一段路的。 马克思的历史和哲学课教师,当时的中学校长约•维腾巴赫加对马克思的中学毕业论文有过这样的评语:“―――过分追求非常精致的形象表达―――缺乏必要的鲜明性和确定性,而且有时还缺乏准确性。”很细致的评语,在我们国内的一些评论家的文章里也不难见到这种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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