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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回头 叫我恐惧

    口述:紫芸,女,廿五岁

    午后,一袭粉色的紫芸出现在咖啡店门口,立即招来不少异性关注的目光。紫芸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典雅精致的美,那种不同于惊艳时尚的美丽,让人想起《花样年华》里的张曼玉。

    约会,频频遭干扰

    听说吴桐追求我,我妈妈自是欢喜得了不得。“我早就觉得吴桐对你有意思。当初你怎么会看上培俊那黑心黑肺的男人。”每次提到前女婿,我妈就恨得咬牙切齿。

    尽管和吴桐早就认识,从朋友转变到恋人的过程,却还是漫长的。毕竟经历过一次伤害,毕竟对爱情还心怀恐惧。近一年的时间,我一点点找回恋爱的感觉。

    就在我被幸福包围其中之际,前夫突然来找我,许久没见,他看上去苍老许多,满脸落魄。他提出重续旧缘,遭到我的拒绝,之后,他开始如影子般,不断出现在我和男友身边。

    那天,吴桐陪我逛商场,一个男人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紫芸,你还好吗?”细看,天!竟然是他。

    吴桐认得他,“紫芸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少来惹她。”培俊并不恼:“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关心关心我前妻。”培俊一脸无赖相,看得出,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过意不去。

    在商店购物,我试新衣,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件衣服更适合你。”弄得营业员小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吴桐。

    在饭店吃饭,突然有服务生送上一束鲜花,说是边上那位先生送的,又是他的恶作剧,弄得我们胃口全无。

    前夫像是一只恶心的蟑螂,不断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雇了人跟踪我的行踪,不然为什么我在哪他都知道?

    蜜月,我和父母过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一场,就算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也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前夫的话听起来振振有词却深深刺痛我的心,往事不堪回首。

    刚出校门,正沉湎于玩和乐,和同学和同事和故友新朋,用自己挣的钱享乐生活,不疯狂也难。在飞机上结识培俊,北京籍的他在上海做生意,之后我们开始交往。追求我的男孩子着实不少,我只对培俊情有独钟。他粗犷的外表、结实的身板、生气时的国骂都与我周围的上海男生不一样。上海男孩追求女孩子委婉含蓄,而他却是直截了当:“我喜欢你,嫁给我。”那语气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居然也就折服了我的心。

    闹新房的时候,培俊的手机响了好几趟,每次他都是躲到门外接听。

    客人离去已近半夜。刚刚躺下,培俊的手机又响起。在客厅接完电话,他一脸歉意地说,公司出了点事,得去处理一下,你早些睡吧。走前他还吻了我。

    培俊平时忙业务,经常是和我约会到一半,有电话来,不得不临时赶去处理。我早就习惯了。只是这天不同,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这空荡荡的新房只剩下我一个新娘,我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胡思乱想了半天,劳累了一天的我很快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天已大亮,培俊已经准备好我爱吃的牛奶麦片三明治。

    原计划去欧洲度蜜月,最后两人只去了日本渡蜜周,一个星期应该只能算蜜周而非蜜月。培俊称公司事务繁忙开始去上班,不过他出资让我和爸爸妈妈去新马泰旅游,以弥补我的新婚遗憾。

    新婚,他与人幽会

    婚后,我同丈夫也算是甜甜蜜蜜,就在我们商量着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偶然间,我发现丈夫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隐瞒着我。

    那天半夜醒来,客厅的灯还亮着,培俊正压低嗓门打手机:“今天实在太晚了……要不明天一早我过去……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我也爱你……”那低三下四透着讨好的语气,分明是同一个女人在打电话!

    再躺下,我怎么也睡不着,脑子清醒得能听到空气的声音。我知道身边的他同样没有睡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悄悄起床穿衣,等听到关门声后,我立即跳起来。站在窗前,我看清他上了自己的车后离去。那一整夜他没回来,那一整夜我没睡着。

    黎明时他回家,我听见他开电视的声音。我起床,他正睡在沙发上,见了我说:“这《兄弟连》拍得真不错,我看了一晚上都不觉得过瘾。”太可怕了,他撒谎居然面不改色,我不得不怀疑他究竟还对我撒了什么谎。我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把脑子里所有关于侦探手法的记忆都搜刮了出来,甚至买通了他的一个雇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女人是他以前的雇员,也是他前女友,因为吸毒被劳教,出狱后同他一直保持着关系。他不但给她租房子,还隔三岔五地去她处同她幽会,她每月会到他们公司财务处领钱,说是劳务费,其实就是生活费。

    就在我犹豫是否该原谅自己的丈夫,那女人居然找上了门,他给她开的门。

    “求您成全我们”是她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居然扑通跪在我面前,“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爸爸。”看到她隆起的肚子我快疯了,我冲上去,对着她要踢要打,可是我踢出去的腿被挡住了,我打出去的手被抓住了,他奋力保护着她和她的孩子。我只能打他抓他咬他来解恨。

    我让他作抉择。“总是条生命吧。”半晌,他嘴里吐出一阵让我昏厥的阴风。

    再婚,受断指惊吓

    我要了房子和钱,这是我应该得到的补偿。离婚,办得很顺利。然后我卖掉让我伤心的房子,搬回了娘家。

    我很快开始了新生活,我要尽快摆脱过去的阴影,因为我还年轻。

    婚前,追求我的男人不少,其中不乏优秀者。

    吴桐是我的中学同学,也是要好朋友之一。听说我离婚后的第二天,他就来找我。看他陪着小心唯恐说错话吃力的样子,我索性挑明了说我刚离婚。他有些尴尬地笑:“我知道,我就等这一天。”我生气,这叫什么话,盼我离婚啊。他连忙解释,“早就知道那小子花心,好几次我都在彩蝶轩看到他和那女的一起吃饭,样子很亲昵。没告诉你,是怕你受伤害。”

    那段时间,他一有空就约我出来。离婚后最初那段难捱的日子,幸亏有吴桐的相陪相伴,我才得以从痛苦中解脱。

    我生日那天,他在外地出差,却还记得事先预定了鲜花让快递送到我单位。“我一直喜欢你,当初怕你拒绝,所以没敢向你提。直到你结婚,我后悔不已,现在我不想再放弃这个机会,我想说我要娶你。”吴桐发在我手机上的短信息,算是对我的求婚。

    培俊的出现,我和吴桐决定尽早结婚,这样也许可以让前夫死心。没想到他居然找上门来。

    他先是痛哭流涕地忏悔了一番,然后说他的女友因为吸毒胎死腹中,再次吸毒的她又进大牢。如今他后悔不已,希望我再给他一个机会。

    我说不可能,因为我马上就要结婚。见我丝毫不动心,他突然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吓得保姆大声尖叫。

    “紫芸,你不就是不能原谅我的过去吗?好,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悔过真心爱你。”说完举起菜刀就朝自己的手指剁了下去,一刀两刀……顿时鲜血飞溅。这场面把我吓傻了,幸好爸爸妈妈从外面回来,把刀夺了下来。

    又是叫救护车,又是找东西止血,慌乱中我踩到一根断指,顿时晕了过去。

    两根断指成功地接了上去,受到惊吓的我却大病了一场。缠着厚厚纱布的培俊,频频来医院看我。有了这次“壮举”,我们大家对他都有些惧怕,怕他再有什么惊人之举。

    我和吴桐的婚期定在金秋十月。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突然开始害怕。这个疯狂的男人,真不知道到时候他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旁白

    古人云:“好马不吃回头草”。生活如此,婚姻亦如此。

    在我看来,文中培俊的后悔,并非痛定思痛后的悔过和悔悟。而是在失去爱情,失去女友,失去孩子后,失望中希望寻找一个可以慰藉的对象罢了。

    后悔不假,不过这应该不会是他第一次心生悔意。当初他决意和妻子离婚,不也是对婚姻的后悔吗?

    换作我是培俊,感情一无所有之后,前妻当时是惟一可以后悔的对象,也是惟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至少他对她知根知底,清楚她不会对他有威胁。男人一旦受伤,会颓废、会消极、会堕落、会绝望,耍无赖不过是最愚蠢也是最本能最幼稚的举动。

    断指,是要挟更是威胁。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把十个手指都剁了,也不会让我同情,那叫咎由自取。

    当初,与其说紫芸成全丈夫和他的前女友,还不如说是成全了自己的幸福。要不是紫芸聪明,及时从婚姻中抽身,和背叛爱情的丈夫生活在一起,其结局不用说也可以猜到三分。

    紫芸现在害怕的,无非是前夫的纠缠,这正是培俊的目的。你越是害怕,对方离目的就更近一步。这和罪犯犯罪心理一样,你越是怕,越是长了他为非作歹的胆。邪不压正,这是真理。

    像是打太极拳,你推过去,我推过来,比的是内力,表面上你必须镇定。作者:陈军;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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