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洛施(化名)的声音很细嫩,如果不是这细嫩之外还带着那种成年人才有的淡淡失落的话,我会以为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找你谈谈。”洛施开始讲述的时候,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抓住了挎包的带子。
办公桌对面的男士
三年前,我进
第一天上班,我被人事部的同事带到了调研部。调研部被分割成很多不足一人高的格子间,环境幽雅清洁。我的位子在一个靠窗的格子间里,两张办公桌相对摆在一起。我对自己的位子很满意,因为只要一抬头,就可以越过对桌,从宽大的玻璃窗望见户外,居高临下,武汉的风光尽收眼底。此时,对桌的同事还没到,桌上的办公用品摆放得干净整齐,还有一盆小小的文竹,长得葱郁盎然,我在心底揣测,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知好不好相处?
“你好,是新来的吧?”我正望着那盆可爱的盆栽发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转头看去,身旁是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他在我旁边略停了停,然后走到我对面坐下。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傻极了,因为紧接着他又问了一句:“刚毕业?”他当我是第一次上班的小丫头,所以我很大声地回答:“我毕业都一年多了!”他笑起来,那笑声配上他的表情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很温暖也很柔软,一下子就打消了我所有的敌对。
那天下班回家,爸妈都很紧张,问东问西,他们对我在前一份工作中所受的折腾也是心有余悸。我告诉他们,我对一切都很满意,同事们也很友好。其实那天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只有我对桌的男士——峥柏(化名)和我招呼过。
“那是我第一次见峥柏,可是感觉出奇的好。怎么说呢?峥柏是一个极普通的男子,普通得如果他在百米之外,你就很难把他跟其他男子区分开,”洛施的脸上有一抹沉思的味道,她迟疑地说,“也许就是他的这种寻常和普通,才让我对他完全没有戒心,也就是因为没有戒心,才让我们越走越近。”
第二天,我到办公室时,迎面正碰上峥柏。打过招呼,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脸上的笑还未完全卸下,又被感动盖满了。桌上新添了不少新的办公用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显然刚刚擦过,还有微微的湿痕。我联想到刚才遇见峥柏时,他衬衫的袖子是挽着的。我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那是从心底涌出来的温暖。
从那天起,我的办公桌都是峥柏收拾的,偶尔,我到得早,也会捎带帮他清洁,但通常都是他第一个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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