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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华的认识是在大学大三那年的国庆文艺演出上。当流浪歌手的他抱着吉它静静地坐在台上弹完那一首《流浪歌手的情人》的时候,我立即被眼前这个俊秀且看似不羁的男孩深深吸引住了。我从他那桀骜的表情中似乎看到了一种忧郁却不甘平凡的超然,这恰恰是许多男孩子所最
华那时是吉它协会的会长,他们要举办一台晚会,他来邀请在校园里唱歌小有名气的我也去唱歌。接下来的事就跟许多同类故事一样顺理成章的演绎着:我们的来往逐渐增多起来,谈话的内容也逐渐从音乐到生活,从理想到爱情。
华却一直不跟我捅穿那层纸,尽管我曾无数次暗示我对他心仪已久,暗示他我期待着他一声要求,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怀抱,然而我却迟迟都等不到那一天,我的心在迷茫中焦灼地等待。
夏日的傍晚,我们一起沿着河堤漫步,看夕阳下河水东去,看柳枝飘飘,我油然而生一种想要紧紧依靠他的感觉。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的眼里浮起一丝朦胧的纱,他淡淡地说:“我也喜欢你,但我的家境不好,我曾经说过,我要等工作后挣足了钱再谈朋友,再考虑结婚的事。”我的心骤然冷却,满怀凄凉地低下头去,泪水顺着脸颊一滑而下,华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轻声地说:“你知道我的心意,对吗?能不能再等两年,等我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我会努力去争取我们早日在一起的。
我的心里猛然间产生了一种冲动,抓紧他的手:“我什么都不求,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就行了。让我们一起努力,好吗?”华感动地紧紧搂住我,脸颊贴在我的头发上,使劲地点了点头。
此后的一段日子,我们一起进图书馆,一起谈音乐,一起郊游,尽情地享受着幸福的爱情带来的甜蜜感觉。1999年9月,我们双双参加了工作,华在一所高中当了老师,我则去一家广告公司当上了文案企划。日子过得忙碌、清苦,但甜蜜热烈的爱情却给了我极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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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下半年,眼见着许多原来的同学都相继披上了婚纱,我也按捺不住与华共同步入婚礼殿堂的渴望。一个晚上,秋风习习,在参加完同班同学小玉的婚礼回家的路上,我一把抓住华,“我们结婚吧!华!”华对我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吃惊,他默默地抬起头,看着远方,伤感地说:“唉!再等两年吧!最起码要让我挣到一套房子再说啊!我不可能让你跟我一起去住单身宿舍吧!”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是啊,没房子怎么结婚啊?而就凭我们两个人这点微薄的工资,要想在大都市买上一套房子,至少还得熬上5年,5年啊!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派往杭州采访一些女强人的成功经验和奋斗历史。在我采访的人中我很惊讶地发现其间有一位竟然是我高中的校友冯姐。她是当时学校有名的校花,无论相貌身材,都是女生中的佼佼者,唯一的遗憾是她没读完高中就退学外出打工去了。听人说,她最近几年赚了不少钱,现在她经营一家十分气派的娱乐城,成为远近闻名的女大款。这位校友拉着我如姐妹般的亲热,当她得知我和华的事的时候,爽快地对我说:“到我这里来干吧。对了,你不是说你在大学时唱歌还可以吗,到我的酒吧里来唱歌,我每月给你这个数。”她伸开五指,正反两面一翻,表示一万。一万元哪,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过来,那么两年以后,我和华挣的钱就可以买到一套房子,我们就可以买到一套房子,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没能抵挡住诱惑,没有听从华的劝告,辞了工作到了冯姐的娱乐城,我要尽快挣足了钱和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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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我认识了每晚都到娱乐城来听我唱歌的夏。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来一束花。
不久后夏开始请我去喝咖啡,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冯姐说他是这个娱乐城的老顾客了,我应该去陪陪他。为了给冯姐一个面子,我去了。
咖啡馆里只有我和夏面对面地坐着,灯光像月光一样静静地流泻在我们身上。夏说他平时不怎么听歌,但每一次我唱都要争歌来,他说我很有实力,但有一点他不明白,那就是我为什么不来点大的,只甘心窝在小酒吧里唱,他说凭我的实力应该录唱片、搞演唱会,搞自己风格的歌曲,他说出唱片才赚钱呢。一年下来,几十万到手,名气也有了,以后搞演唱会一场又是几十万,挣钱方便得很。
夏掏出一支烟来,用打火机点燃,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说:“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我出钱,帮你联系,包你赚钱!”
“那我们怎么合作呢?”我掩饰不住心底的惊喜,自己日日夜夜想着早日挣足钱回去结婚,和心中人儿长相厮守,再说,华也一直希望我们的作品会有音像出版社要,这样岂不一举两得,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不用出一分钱,但最后分红时你拿一半,到时候一年下来至少可以赚30万。不过……”他停了一会,突然转成完全商业谈判式的专业语气,“你必须暂时和男朋友分开!”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来说:“我不能为了挣钱不择手段!”说完告别要离开,他在身后说:“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夜渐渐深了,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这样到异乡苦熬不就是想要早日赚够了钱回去结婚吗?这一次赚够了我就立马回到华身边去,到时候正如夏所说,名气也有了,挣钱也不至于太难,还有,让华那些在大学时写的歌被制作出来不是帮他了了未了的夙愿吗?华那时被派到武汉进修。我对着华的照片说:“华,原谅我吧!我的行为可能背叛了你,但我的心却只属于你,待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一定回去,做你的新娘。”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夏,我们的合作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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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以后,华突然到杭州来看我,这让我很惊讶,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后来他告诉我他只是怕我一个女孩孤身在外,放心不下。
我告诉他我现在正在录唱片,他怀疑我怎么会被唱片公司选中,并问我哪里来的本钱。我说是一个熟人介绍的,并借了我本钱。
华就要走了。面对善良的他,我忍不住自责起来,告诉了他一切。还没等我说完,华吼了一声:“够了,真无耻!”说完,提包冲出了门。
几天后,我收到了华的信函:“我很遗憾也很痛心地看到我所挚爱的女人依偎在别人的怀里。如果说是移情别恋我亦觉得好理解,但我无法容忍我爱的人走上一条为众人所不耻的路。你应该为自己而悲哀,人活着不单单为了钱,还有清白和骨气。我一直在含辛茹苦地为我们俩的将来而努力。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在想达到幸福的时候想走捷径。有些幸福是没有捷径可走的,辛劳是必由之路……我会试图抚平我所有的忧伤,我也会试图不去怨你和怪你……是啊,这个社会里人们生存着的确太需要钱了,但用不光彩的手段挣来的钱又怎能让人花得心安理得呢?你为了你所口口声声标榜的所谓无私的爱情而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让亮丽的爱情蒙灰,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读完华的信,我冲动地收拾好东西就冲出门想踏上开往武汉的列车,然而当我正欲踏上火车时,却又犹豫了。女人往往是很现实的,就这样,我颓然地放下了手里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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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是漫长的,我以我女人的资本陪伴夏一年,做梦一般的终于过去了。唱片终于出来了!我欣喜地带着分红来的40万元回到了华身边。一见华,我的泪水扑腾扑腾地流了出来。
那一夜,和华一起吃过晚饭,我提出到我们大学时逛过的河边走走。我对华说:“还记得我们上大学时说的话吗?说你这一辈子注定要流浪,注定会一无所有,我说你流浪我也要跟你一辈子。现在我们不必流浪了,我们可以买房子,可以过安定的生活了,我知道这一年来你心里特别难受,但我们的最终目的无非是和对方在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你知道吗?这一年来,我一直期盼着这一天,期盼着能早一天嫁给你,我们结婚吧!”华幽幽地看着远方,过了一阵子,平静地对我说:“算了吧,我累了,我不想再回到往事里去,我已经渐渐把你忘了,其实该结束的就总会结束的,对吗?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在一起了。”说完他说他第二天要上班,走了。我追上去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说:“爱情这东西,最怕是背叛。不错,你是为了我们在一起而背叛的,但是不管为了什么目的,一旦背叛,爱情便没有了它原有的价值了,就不让人留恋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竭力想得到华的谅解;可是每一次,无论我多么努力的去做,想去感动他,他都不为我所动。我是否永远的失去了我这一生惟一真正爱过的、想与之长相厮守的男孩,失去了我那曾经美丽过、甜蜜过的深深爱情?
点评
缘分是可一不可再的,所以阿杜才会高歌一曲《坚持到底》:“在水里,在火里,我的爱不偏不倚,就算时光倒回去,我也追到石器世纪。”阿杜如此的爱情主张,是因为他明白,爱情其实是一种感觉,一旦那种感觉失去,就很难再唤回来。
许多时候,你原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最终会让你成为他的新娘,可是当你踏上寻找幸福的捷径,走上背叛道路的一刹那,便注定了你们爱情的悲剧性结局。一个人在面对这个花花世界里形形色色的诱惑的时候,必须慎重地作出选择。也许有人以为有了钱便有了美丽的未来,但美丽的爱情中是容不下任何不正常的举措的,那种遗憾和悔恨一直会吞噬当事人那颗不平静的心。作者: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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