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鼠年冬季。
可就是这个冬季,我毫无防备,少女纯真的初吻就被莽撞的他野蛮掠夺。涩涩的,心似狂鹿。
那时,我们刚上初三,上学时间早,七点半是朝读课。趁太阳还没出山,我已往学校赶路了。
他第一次来我家等我一块儿上学,我恍惚有些感应。清晰地记得,那天清晨天很黑。
我怕极了,不敢往外走一步,连门也不敢开了。就溜到妈妈的房间,把沉睡的妈妈叫醒。一脸惊慌的对妈妈说:“门外好象有个东西,一闪一闪地,不知道是什么啊?你去看看,我都吓死了。”
妈妈睡眼惺松地问我是什么,有没有看清楚?我说不知道,还一个劲地非要她出去看看。妈妈笑着说:“傻孩子,没有什么东西,不要怕,你再去看看有没有,然后我再去看,好吗?”
我小嘴咕吱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伸出脑袋东盯盯、西看看。咦!好像没有了耶,可能刚才是过路人吧。好了,我不敢再多想,对妈妈说声再见,背着书包就小跑。
当我跑到房子的墙角拐弯处,倏然,一辆自行车傍,一个人笔直倚付,凝视着我。我反射地向后一跳,心脏病都快暴发了。他走近我,说:“我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低音,活见鬼!
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害得我魂飞魄散,太过分了。噫,他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我忘了少女应有的羞涩,挥起拳头对着他胸膛要命似地捶打。他很快抓住了我的双手:“呵呵,好疼啊,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没有料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胆小,哈哈哈……”
被他气个不行,心底里却在窃喜他来接我,这让我多少有点感动和兴奋。毕竟是在寒冷的冬季,我倘若在这多站一会,手脚会冰凉的,他一样的冷吗?
“赶快走吧,要迟到了哦。”他还是一脸的贼笑,不亦乐乎。
我嗯了一声,悄然与他并排走着,一路上,我们的笑声划过还没有从美梦中清醒的天空,瞧,幽径两旁的小草也醉了。
那天以后,他依然每天天没亮就到我家门口,等我一块儿上学。我不敢让家人知道此事,他一走近我家,就打响车的铃铛,响二声是我们的暗号。
每天清晨,固定的那个时间自然醒来,然后静静地等那铃儿铃铛响。想着他的声音,想着他的嬉笑……
星期三的天空,特别的黑色。他一手推着车,一手轻拥着我。不断地说,不停地笑。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他了,和他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他说:“我愿意这样一直陪你走完今生的路。和你一起走到老,老得坐在摇椅上戴着老花镜,拿着报纸,把“爱”字放大,再找。然后,你蹒跚地挪着步子,移到我身边,递给一杯温热绿茶,我温柔亲切地笑着拉过你的手,示意你坐在我身边,一起寻找。周围的小孙子和小孙女在院子里追逐嘻闹。”我听着听着,幸福的滋味溢满每个细胞。
就这样,我们一起憧憬着幸福的未来,描绘着在一起的甜蜜生活。
时光如梭,流水有情。我们的感情一月比一月的纯厚,一天比一天的情深,一刻比一刻的执着。
瑞雪兆丰年,春节即将来到。
鹅毛大雪缓缓地向大地盖上银白的被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我心里的欢快再也控制不住,兴奋起来,与他约好一起到公园看雪。我们慢步在银白的大地上,赏雪花,堆雪人,说悄悄话,我忘了钟点,忘了回家。
终于该回家了,分手路口,他说要回老家过年。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心丢了什么,好难受。
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瞬间,他捧起我低垂的脸,在我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惊诧地睁大眼睛,“他吻了我?”他嘴里喘出白色热气,喷在我脸上,温柔而温暖。那刻,我看见他木纳地站在雪地上,眼里布满无比的柔情与缠绵,多情的雪呀,渐渐地把他大衣覆盖,变成晶莹的白色,纯洁的白色。
“为什么亲我?”
“不为什么,我想作个记号,在你的额头上作个记号,这样就没有人把你从我的怀里抢走了。”
“哼! 我就不信,这个记号这么管用。”
“不信,再让我试试。”
我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个柔软温热的双唇压在了我的嘴上。我不知不觉的闭着双眼,嘴巴还没有张开。他的舌头添着我的嘴,启开我的双唇,伸入我的口中,在里面与我的兰心相遇,撩拨着我每一根神经。
整个人天旋地转,仿佛坠入时空隧道,不知今夕是何年。心中的小鹿不听话的乱跳不止,快要让我窒息。我骄喘着气,鼻子冒出的热气扑打着他的脸,回射在我的滚烫的面颊上。
我睁开眼,羞红的看着他,“这是我的初吻耶,你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夺走了?讨厌!”心里的千言万语被这致命一吻给烟消云散了,这是怎么了?我爱上这一吻了吗?是如此不舍!
“呵呵……那你可要负责的哦,我的也是的呢。你可真笨哦!哈哈…我很快就会回来,知道吗?在你到我们这班之后,我就开始注意你,居然幸运地分到了前后座,就在不知不觉中我爱上了你,真的,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这却是真实而强烈的。现在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等着我,很快,很快的。”他拥着我说。“告诉我不要怕,有我在,没有谁可以伤害。”
没有缓过神来,只有不能自拔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教我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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