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秋天,没有事做,我坐在花坛旁边,静静的看书。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响了,不是我的,我从来不开铃声,也很少带在身上。不经意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孩。
在没有欲望和追求的大学,能见到这样的女孩是很难得的。她皱眉的样子很还看,但她是别人的花瓶,我喜欢
每天我都会带书找个安宁的地方看,或者写一些呻吟的诗。这是一种爱好,又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其实在恋爱风行的校园,花坛却是一个安静的所在,因为太多的人忽略了这个过于明显的地方。我喜欢花坛当然是因为它的安静,一些上进的学生把图书馆当作乐园,而我喜欢这没有太多嘈杂的花坛。在这里我写了许多的心情。
女孩子有点高傲般的矜持。以前没有见过,大概是路过吧,也许是在DATE的途中。女孩子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些惊讶。也许是因为我的样子太狼狈了。一身已经脏了的衣服,乱乱的头发,长了三个月的胡子,这样子和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分别的吧。但又能怎么样?我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就像这样的美女,也只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乞丐罢了。她所缺的不过是金钱外的东西而已。
“请问能把你的笔借我用一下吗?”
我从书上拔下笔递给她,她飞快的记下一些东西就还给我了,还顺便瞄了一眼我的书。
“是什么书啊?”
“《晃晃悠悠》。”我不屑的回答,因为很少有人听说过这本书,而我还算的上喜欢。
“是石康写的那本吗?”
看来她还不是一个简单的花瓶,“据我所知就这译本,好象再没有人写了。”
“我能看看吗?找过好多回都没有找到这本书。”
“当然。”我说,“因为我对爱书的人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吝啬。”我就这样认识了她,外语系的系花CANDY。
CANDY和我不算熟。我们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她只是从我这里借借还还的读了几本书。我只知道她是外语系的,她是那种忙碌的女生,总想面面俱到,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女生,因为我喜欢宁静。她和我接触不多,我们说的话也很有限。每次我们总是在花坛见面,她都是一副文静的样子,与传言的样子有太大的差别。
我一直认为CANDY是一个虚荣的女生,因为她的样子。直到那次我生病,我莫名其妙的就发高烧,只好住到了校医院,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就请了病假在医院打点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病了的消息的。她到病房的时候我的同学正好都来探望我,同学见是不认识的人就都说了几句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我问完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傻。
“哦,我打电话到你们寝室,他们说你病了所以就来看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她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人,我几乎就认定了是这样,但她的样子又让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
“啊,好多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发个烧,还死不掉。”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于是我病的那个星期,她天天早上来看我,并且带了些粥。我对于吃的东西从来不挑剔,只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每天早早起来在寝室用小锅给我熬好的,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太迟了,都没能说一声谢谢。
病好后很快就到了冬天,因为她对我的照顾,所以我们成了好朋友。冬天的花坛是冷寂的,我依旧坐在这里看书.写东西。后来我们彼此都很少见面,因为大家都以为不同的性格是否会合的来。
再见她是深冬,雪花在天空乱飞的日子,我在花坛旁看枯掉的花枝。
“你是在等它们开放吗?”
“是的。”
“你知不知道冬天花是不会开的?”
“知道。”
“那你还看它们做什么?”
“因为它们现在不开花,我就等它们开花。它们开了,我就静静的看它们。”
“那你为什么不在花开的时候摘一朵?”
“因为我少了一个合适的花瓶。”
CANDY不是个笨女孩,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只是彼此都不说出口。那时她还是别人的女友,与我只能算说的上话的朋友。
“你确定你想摘它吗?”
“恩,我不想它开的时候把他移回家。”
“好,等花开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合适的花瓶,你把它摘走吧!”
但是没有等到花开,她就像精灵一样从我的视野里跌落了。是那场雪,我知道她喜欢下雪的时候去看黄河,就在那天出了事,她的身体从桥上轻轻的落入了河中,找不到了,就像一个离奇的故事,但她就那么不见了。
每到春天,我都会莫名的心痛,我会买漂亮的花从她落下的地方撒入黄河,她一直都渴望做我的花瓶,但我的懦弱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她,我只能给她寄一份遗憾。
20岁时,爱的不会保留,如今留给自己的只是无边的疼痛,但爱就爱了,我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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