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玩家中,没去过红藩的会叫人奇怪,衡山路上那巨大的印第安人头像已经成为一种夜晚的象征,既便身边酒吧如林,也不影响它照旧引人瞩目。奇怪的是,这个面孔黧黑、表情冷漠的男人在我们心中唤起的竟是一种类似于条件反射般的记忆如流水般畅快的音乐的记忆。
红藩是褐色的,像印第安人的皮肤,沉沉的密林的颜色,再配上黄色的灯。木的地板,空间很大,一楼、二楼还加上转角,错落有致,一块一块的地方,每一处都宽宽的,绝无一般上海酒吧的逼窄。各个可能的地方都摆着大的橡木酒桶,间中插着妖冶的野花,是在怒放的姿态。背景是铺满整面墙壁的印第安人壁画,气势迫人。他们揉和在一起,组成开放、粗旷的风格,所以很多人会觉得红藩随随便便的,只有坐下来细看,才有可能发现它蕴于粗略中的精致无处不在:低垂在头顶的吊灯上精巧的花样;桌上敦厚细致的木纹;座位的块状组合……
相当一部分人去红藩是为听歌,因为这里一向以主题音乐餐厅为号召,每晚都有专门的驻唱歌手表演,水准不俗。他们在布置得十分忧伤的舞台上,旁若无人地拨弄着乐器,面无表情地吟唱。也不是没有表情,表情藏在声音里面,被竖在周围的耳朵一点一点吸进心里去。 红藩的歌手都来自沪上专业的艺术学院,歌声自非一般江湖艺人可比,但是如果脱离了红藩的环境,恐怕也不会这样动人。他们常唱的是悠扬的摇滚,高扬而不嘈吵,象田震的「野花」什么的,如同流水洗心,很是涤荡心绪;或者就是那些蓝调般忧郁的英文歌曲,咬字吐词极标准,是别无二致的情绪。
红藩很尊重歌者,聚到酒吧里来打牌的人是从不让在一楼出现的,所以这里的歌声始终纯净,心无旁鹫。而被请到二楼的客人也毫无疑意,打牌时的动静也会比在别处小许多。二楼也能听的到歌,还有固定的悬在空中的电视定定地对着舞台,不知为什么,通过了一根电线的过滤,反映出来的画面就有一种仿佛水墨画般的错觉,歌者在其中也愈显飘逸。
现代人时常会向往在夜晚的林中仰望星空的感觉,这也许就是红藩红在上海的原因,在一片让你感觉很放松的地方听歌,而不用参与,只是聆听,就是我们向往的那种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