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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烟-大海-网络 | | | 2000年8月24日下午5时30分,大连驶往天津的中原号客轮的船尾甲板上,我正一口口喷吐着浓浓地烟雾,面对着渐渐远离的港口,我多么希望那一个才刚刚熟悉的身影出现,他在码头上向我挥挥手,看着我渐行渐远,然后黯然地转过身,遗落码头的是他晶莹的眼泪,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出现。突然间一种莫名的恐慌纠缠着我:“会失去吗?”一阵巨烈地咳嗽,是刚学会吸烟人共有的,可是我不肯扔掉手上的香烟,我只有依赖于它打发我此时的心情。
吸烟是我到大连时才瘾上的,那是因为苦苦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我没有其它办法。可等到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又无法将原本编辑好的千言万语尽数吐出,只能借着香烟的烟雾将我与他团团笼罩,将他和我包围,将他和我联系。看不清他的容颜他也看不清我,此时我也只想说一句话:“让大连的海成为你我网络友谊的见证。”
认识他纯属偶然。
其实我只有很短的网路历程。一次上网时,超级链接下的个人网站,让我不禁多看了两眼,其中一栏交友上只有他没有花哨的词汇(后来我才知道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对于网上的一切东西都颇为好奇的我不禁动了凡心,即想逗一逗他,又想如果是个真君子的话结交一个网友也不错。
一个傍晚,在张宇忧伤的歌曲中,一封简短的EMAIL,从此就将我与他结实地链接在了一起,后来他告诉我那天是7月31日,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数字,他便将我看作和日本部队的病毒代码一样。我也开玩笑地对他讲,那天是你传染给了我一种世上根本医不好的疾病。
真地染上“731”这种病菌的时候,我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这是一种现实生活不允许存在的疾病。它只存在于同性世界之中,单纯的思想和心境是这种疾病的标志,同时又是这个世界所不允许存在。就是那一刻,我在心中静静地说,走上这条路后,我是不是也将被这个世界所摒弃?其实当时我还是可以悬崖勒马的,但是这种疾病,这种被许多人看作另类的世界竟也是我也是许多人所共同拥有的寄托。我没有理由退却。
“少年不识愁滋味,欲语还休,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是我那封信的内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查信箱便发现他回了信:“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以后的日子,甜,我愿;苦,我也愿。不后悔。靠谁呢?自己,只有自己?相信你能做好!”
从此来来往往。我每天都要上网仔细地默读他的信许多遍,就是在他一封封的EMAIL中,我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在他的信中我找到一种在这个冷漠的现实世界中找寻不到的温情。
而出差去大连要让我与他暂别数日,我多么的不情愿。当我站在大连宽敞整洁的街道上,看着陌生的人群时我想,如果他也来到这个城市,走过我的面前,我也不会认出的,因为我和他从未见过面。在梦境中我多次地描绘过他的肖像,那该是一张生动的脸,富有生活的激情,富有同性所特有的爱悯。
手机响起时,我已经愣了许久,来电显示果然是他,一阵欣喜快速按下接听键:“喂,你好!我是,我在大连。你也要来大连吗?那到大连见吧,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要忘了我的电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与他共同在一个城市却没有机会见面,而在这个美丽的城市中相见,这简直是个童话。信步踱上广场的甬路,幸福的感觉让我对着陌生的人群微笑着。
果然,两天后他如约而至。
面对大海时,我与他已经无言以对,一种激情如海潮一样汹涌澎湃涌上岸边,可是激情过后呢?是不是也会如海潮一样悄悄退却?试着问了自己好多遍,可是却不敢给自己一个答案。只因为人之所以与动物区别开来就是因为感情的存在。见到他的第一个晚上,没有一点陌生感,就像老朋友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酒也喝不醉。饭店的服务生催我们的时候还以为时间早得很,不情愿地走出来时,迎面吹来了大海猩咸的味道,蓦然间想到他来大连时我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就让大连的海成为网络友谊的见证。”索性打车直奔海边,夜里的海更加的深邃而神秘,不见海浪只闻波涛阵阵,宛若在倾诉什么,只是没有人在听。站在岸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那是一只强有力的手,他传输给我一种在我有生以来,从未找到的感觉。它富有兄长的宽厚与爱意,它富有兄长的温情与支持。扭头再次面对他,我已经泪盈满眶。
这一刻,我已知道我这一生真地要走上这一条路了,不过它能够让我在这个世界中开脱自己,为自己找一方自由的空间。
大连的海平静,大连的海包容,大连的海丰富,大连的海接纳,大连的海激情,大连的海忧伤,大连的海心事重重,大连的海成为了一段网络友谊的见证。
甲板上海风狂劲,却吹不散我的心事。一个人,一条路,一种心境,一缕异样的相思,这将会是我从此后所要接待也必须接待的,因为为之我已付出,我也得到。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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