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里花落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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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月亮回头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那一晚,夜阑人静时候,在一阵悠远的音乐声中醒来。忘了关的收音机里,王菲那首《当时的月亮》正飘过耳际。人们都睡了,我醒着,音乐醒着。音乐空灵婉转,旷远静谧,轻轻拨弄着我的心;遥夜沉沉,月光清冷,穿过夜雾,思绪飞了……当时的江水,当时的月……那时的我们,坐在江滨的石凳上,晚风轻轻地吹着,吹散了夏末午后残余的燥热气息,只留下一份从容和恬静。月光柔和地泻下来,月影静静地躺着,在水温柔的怀里。我在你的怀里。我们轻轻地,轻轻地诉说着;我们聊文学,聊人生的价值;我们感谢上天——给我一个你。两颗心,漂泊了好久,找寻了好久,只为一个懂字。仿佛多年前早已熟悉,纵然你的面容是那样依稀……
那时的我们,坐在小山上的亭子里,四周树影婆娑,对岸华灯万盏。我们静静地看着,不语。那份喧嚣红尘之外笑看世间繁华的淡泊与超然,是怎样一种美丽和浪漫!我幸福得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今夕何夕,只想时光停住。那一刻,已是我的永恒,纵使换了时空,变了容颜……一切美得像梦,而易醒的总是好梦,匆匆流走的总是最美的时光。
夕阳无限好聚少离多。假期结束了,你回到杭州去完成学业。而我,依然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里,每天重复无味的工作,脸上却堆着机械的笑;每天面对那群伪饰得道貌岸然,骨子里和眼睛里却现实得只认识钱的人,看他们把自己淹没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里,相互间乐此不疲地做着尔虞我诈的无聊游戏……生性太过清高的我,无心也无法让自己变得如此现实。一颗孤单的心,你最懂。或许吧,如人所说,我是梦中人。那麽,就让我活在梦里,浸在回忆里。
我知道,你已是我的精神支柱,其实我并不坚强。抱住你,我便抱住了整个世界;输了你,我输了一切……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休息的休息日,火车爬行了两个多小时,把我带到你身边。许久以来,一直有个心愿,想看看那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水,看看美丽传说中白娘子与许仙相会的那座断桥。我们携手在西子湖畔漫步。一对对新人来这里拍照,留下他们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你说,到时我们也来这里。我含笑不语,忆起那句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或许累了吧,你枕在我腿上睡着了。我用目光抚着你熟睡中的脸庞,梦里有我吗?金秋的暖阳柔柔地斜照在湖面上,轻风吹皱一湖秋水,宛若散了一地碎银。我被这美抽了一下,心里竟有块地方不知为何在微微地疼。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别后那一天到底还是来了,与你相识之前我已知道会有这一天,一直以来我不敢面对的也正是这一天。我辞职了,就要离开这个本就不属于我的地方,回到1000多公里以外生我养我的城市。去与留之间,选择是在泪水中浸泡着长大的。终于还是决定了,走——是为了让自己也学点东西,再和你走天涯。
你没有送我。我不愿你为我而误了课,可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火车开动了,与好友挥泪道别的那一刻,我无法再逃避自己的预感——这一别,或许是你我的永别。不是因为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我相信真爱无敌。为什麽呢?我不知道,也许我不想知道。一个人住。最怕夜深时候,空气中,一种叫做孤独的东西在我肌肤上流动,继而吞噬我的心。我无处逃循。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除了孤单还是孤单。无眠。闭上双眼,我看到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千遍又千遍,声声在耳。有个女诗人说过,站在湍急的流水前,对着山谷呼喊,人们所听到的回声往往比自己原来的呼唤要动听上千百倍;是不是正因为如此,记忆中的一切演出,才总会完美得令我们落泪?或许吧,经过岁月的沉淀,滤去了痛苦和哀伤,留在记忆里的,总是最美的。
梦醒时分回忆固然是美的。然而有许多事,其实是固执的我一直不愿在意,不敢面对的,只因那份让我心醉的美丽。可它又确实是存在的,真的能过滤掉吗?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的感觉。你并不那麽在乎我,不是吗?你有否问过,只知唐诗宋词的我,每天面对柴米油盐的现实,是否已适应?你是否关心,午夜梦回时,冷雨敲窗,单薄的棉被能否为我抵御严寒?在乎的,居然不是你……或许,你从未真正在乎过我?我只是你在失意时的一种慰籍?终于明了,我的心为什麽会没有来由地痛;终于明了,为什麽会有诀别的预感。怎能不伤心,我爱的人却并非真的爱我!关心我的朋友们说,该放手了。可是回忆依旧,不思量,自难忘……伸出手,我竟然真的抓不住你。难道说,你留给我的,只是海市蜃楼般缥缈的美丽?难道说,我倾心付出的爱情,到头来终是一场镜花水月?可是,印在心上的一切,清晰得呼之欲出,难道所有的都是假的?我不敢相信,也许,我不甘心相信。真的爱,好似飞蛾扑火,即使燃尽自己的生命,也义无反顾、在所不惜。可是有一天,连自己都觉得不值得了,还要执迷不悔吗?还要一个人痴痴地死守着这份昙花一现的美丽吗?或许真的该好好想想了。放弃?叫我如何舍得?
憔悴了一个月,日日魂不守舍,夜夜辗转难眠,我终于做出了痛苦却又唯一的决定。真的好痛,深深痛过之后总会是醒吧?平安夜我迫使自己两个星期没有和他联系。2000年的圣诞就到了。平安夜,几个朋友一起逛步行街。站在高高的天桥上,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涌来涌去,他们都在谈着,笑着,我好羡慕那朵朵绽放在他们脸上的花。平安夜,快乐的人那麽多,而我,我却要和他说分手!倚着栏杆,让冷风飘起我的发;闭上眼,最后一次想你。再见了,我的爱人!平安夜本该是个狂欢的夜。我们决定去酒吧,那里一定是热闹的。我不要寂寞,我要放纵!四个人笑着举杯,互相祝福——其实我们知道,每个人都并不快乐。映着烛光,透明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晶莹剔透,好漂亮,好诱人。杯子空了,满上,又空了,再满上……醉了,就可以什麽都不要想了。可我为什麽还没有醉?记忆的潮水又一次冲毁了堤坝,泪水在我脸上肆意蔓延,泪光中我又看到了他。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唱许美静的《放你在心里》:曾经拥有,你给我的爱那麽深,以为你会宠爱我一生。是我太贪心,是我太天真,始终不见你犹豫的眼神。曾经想过,深爱一个人怎麽够,还要刹那和天长地久。是我太贪心,是我太天真,始终不信你的爱已变冷。该是最后一次让你心疼,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不能肯定对你没有恨,我会如何继续你别问。一生,把你放在心里头,尽管未必能够长相厮守,让我偶尔深夜想起有你,会有一丝微微的酒意。一生,把你放在梦里头,尽管就要和你从此分手,让我能够感觉一些暖意,让我以为还在你怀里。不知何时,早已泣不成声。再也忍不住了,我伏在好友怀中痛哭起来。再见了,我的爱人。再见了,我的爱人!喝够了,唱够了,也哭够了。好友擦干我的泪,心疼地说: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我点头。已是凌晨一点,他睡得正甜呢,我打了个传呼留言:我们分手吧!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看到我憔悴,再也不要眼泪,不要伤悲!就让我把你放在心底。我要勇敢地过……
摘自:soh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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