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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牧羊座男人

爱上牧羊座男人
    牧羊座男人叫束柯,在相识了六年后的一天,我忽然感觉自己似乎爱上了他。
  
  真爱眩惑的灯光下,他对我说:“头发的颜色不适合你。”我摇晃着脑袋,大声回答:“那就让它见鬼去吧!”我把头发重新染成黑色,修短,烫直,然后很得意地跑去见他。束柯皱着眉,似乎被我吓住了,很不自然地回应。
  
  一个阳光的午后,我把好友吉介绍给束柯。我对束柯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吉。”然后又对吉说:“这是我最欣赏的男生束柯。”他们很念熟,不一会儿就把我丢在一边,自顾自地聊天去了。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始终没有想明白自己是出于什么动机把吉介绍给束柯。但我还是极力撮合他们,而且乐此不疲。
  
  她是爱他的。就在他们见面之后的第二天,吉告诉我她的感觉。我很耐心地听,然后很用心地数着,那天她一共提起了他32次。
  
  我把吉的想法告诉了束柯,他很沉默,不停地抽烟,眼神黯淡着。我看着烟圈慢慢地升腾,扩散,幻灭,好心情也跟着消失殆尽。他是那么简单地控制着我的情绪,左右着我的情感。长久地等待之后,他抬起头说:“那就随便吧。”
  
  他们开始交往,在我的撮合之下,还算顺利。只是我常常会不合时宜地插上一脚,把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三个人的聚会。在没人的时候吉总是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我不识相,说我存心不想让她好过。
  
  三人行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终于有天,束柯打电话给我,说想单独谈谈。我们选择了一家不错的饭店--不见不散,听说那里有很好的咖喱和沙锅。束柯坐在对面,把弄着筷子,他常说自己不善用筷子吃饭,还说从拿筷子的姿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未来。他说我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且在那里定居,没有意外的话,可能就算终老也不会回来。我们说起许多读书时候的趣事,几乎是同时的大笑起来。
  
  傍晚我们走了很长的路去他的学校小坐,在教师办公室里,看到了当年毕业时的集体照。我笑他以前是最恨老师的,而现在却在给别人传道,解惑,授益。他说怀念往日的校园和散步的人群,还有那后花园里的浪漫故事。
  
  说起在华师读书的时候,他很喜欢那幢情楼,虽然年年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但他仍觉得美,没来由的喜欢。还说在上海,最喜欢的马路就是我学校门口的那条复兴路,悠长而浪漫。路边的房子很古老,带着历史的厚重,想来也许每栋房子里面都曾有过一个动人的故事。
  
  天色渐暗,束柯提议出去走走。我们漫步在人影稀少的马路上,路边偶有三两对情侣席地而坐,悠然地聊着天。忽然他跳起来,摘了一片树叶,然后很快乐地高高举起。他问我喜欢什么花,还说要是情人节没人送的话,他送我。一直都讨厌玫瑰的张扬,百合的虚情,喜欢天堂鸟的桀骜不训,满天星的朴素大方。于是他许诺,情人节那天一定会送我许多的天堂鸟和满天星。
  
  我说吉是个好姑娘,请一定好好珍惜。束柯看着我的眼睛,很强的穿透力让我有些无法遁形。他说你也是个好姑娘,而且比她更好。我笑了起来,眼角却带着落寞。多希望我们不是相遇在六年前的青青校园;多希望我们不是夕日的同窗,如今的故交;多希望我能勇敢一点,洒脱一点。
  
  吉用她纤细的情感小心地维系着这段脆弱的感情,我看她虽然艰辛,却伴着幸福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我退出了三人行的行列,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网络和小说上。常常聊天到深夜,然后是昏天暗地地睡,无休无止。
  
  午夜,有人轻敲我的小窗--bronkensword。我不善与陌生人讲话,也忘记该如何开始话题,于是许久都没能打出一个字。长时间的静默之后,他打出一行字:你好,我是束柯。
  
  一直都知道束柯不喜欢网上聊天,他觉得这很浪费时间,说喜欢把自己淹没在聊天室里的人往往带着病态的空虚。我很惊讶他的到来,更惊讶他能在此处找到我。束柯说为了找我聊天,跑去PCHOME当了个OICQ。我问他找我干吗?他说没事,只不过这几次和吉出去都没见到我,想问个好。听吉说我迷上了聊天,还喜欢到处灌水,一时兴起,上来看看。我问他怎么找到我的?他说很简单,上次我发给他一篇自己写的小说,于是他到榕树下查找作者的名字,然后再到OICQ上查询,想不到叫如果没有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问他和吉怎么样了,他说挺好的,虽然没什么激情,却也是不会分手的那种。我知道吉不是让人一见就会喜欢的女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质,只是这样的女孩往往都很善良。束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我回答说没特别的标准,但一定要是聪明而有趣的。他笑了起来,说我要求可真高。他说人大凡分四种:低级无趣,低级有趣,高级无趣,高级有趣,我要的属于人之努力的最高境界。我说其实不难做到的,你就是那种啊!
  
  那晚我们一直聊到聊不动了才下线,天色已成灰白,我把电话搁在枕边,然后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快到傍晚的时候,束柯打电话来,说是杨少他们搞聚会,问我有没有空。我说好的。于是他要我再叫上点女孩,三两个就好。我问可以叫吉吗?束柯沉默良久,还是同意了。
  
  我们一大帮人聚集在茶坊里,几个好事的朋友吵着要束柯交代是怎么追求吉的。长方型的桌子,束柯与吉坐一边,我在他们对面。杨少提议大家玩杀人游戏,说既简单又好玩。束柯说我是个十分会伪装的女人,每当吉指我是杀手的时候,总能面不改色地和她争辩,好象还很理直气壮。我说那是因为从小学三年纪开始,我就学会怎么更改学生手册上的分数,还当着父母的面装得若无其事。他不敢相信我竟有那么强的虚荣心,他说感觉我该是个对什么都看得很淡的人。
  
  午夜两点,杨少提出想去高点打保林。我们漫步在马路中央,很宽阔,很平整。束柯和吉走在最前面,开心地聊着天。我放慢脚步,落在了最后。看着他两的影子,那么和谐,那么自然,眼眶忽然湿润了。杨少跑过来问我为何走那么慢,我笑着说在观察。韩楚说感觉束柯和吉不象是在谈恋爱,似乎很陌生。还说束柯是不会喜欢像吉这样的女孩子的。
  
  黎明,我们从高点出来,准备回家。束柯走在人群的最后,陪着我,杨少和一帮兄弟打闹着说要去拼酒。我看到吉一个人,很累地走在当中,于是推了推束柯,要他过去。束柯自顾自地往前走,没有理会。这时候悠悠跑了过来,小声问我怎么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一下子发起火来,对着束柯大喊:“你到底什么意思,是男人的,就把话挑明了。”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着我和他。他很尴尬地笑笑,然后严肃地说:“对不起,让大家白忙了。”接着又对吉说:“我很抱歉。”我看到吉是哭着离开的,而那一刻我的心情却不知怎么轻松了不少。
  
  再见吉是半个多月后的事情,我和杨少去衡山路上的BONEBONE_STREET喝酒,歌手啊威在角落里唱着《他不爱我》。酒吧里充数着许多无聊的酒客,很少有人真正在听他到底唱了点什么。我转头,忽然看到吉坐在吧台边独自饮酒,样子很落寞。我示意杨少一起过去打声招呼,他拒绝了,说是和吉不太熟,我去就好。走过去,吉很意外地看着我。吧台上摆着一排空酒瓶,我说干嘛喝那么多?她笑笑,没有理会。那晚是我和杨少把吉送回的家,她醉得不醒人世。
  
  隔日我跑去束柯的学校,把吉在酒吧买醉的事情告诉了他。束柯很静默地看着那张毕业照,幽幽地说:“知道吗,你变了不少。”然后很认真地问我是不是真的觉得他和吉相配。我说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爱你,如果不是很排斥的话,不如继续交往试试,兴许能发现她的好也不一定。束柯轻笑出声,说:“看来你真是她的好朋友,我会考虑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母亲包粽子,模糊地想着,雨季也许又快到了。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我接起来,说了声“喂”,然后听到很重的呼吸声。是束柯,感觉告诉我一定是他。于是我试探性地问道:“束柯?”他说:“你好。”不知道接着发生了什么,因为当听到他说将要和吉结婚的时候,人类所有的情感都抛弃了我。
  
  他们把婚期定在吉母亲葬礼后的一个星期天,一切都安排的很仓促,没有丝毫的余地。束柯说这段日子陪吉料理她妈妈的后事,忽然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个独立而又有些世故的女人。看着她把一切打点的井井有条,听着她在他的臂弯里哭泣,感觉她的温度和气息。这是怎样的一种美丽,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但那一刻我也明白了自己将永远地成为一个观众。
  
  吉的母亲曾是天主教徒,为了满足她最后的遗愿,吉把婚礼定在了教堂。我看到幸福的新娘从红地毯的彼端缓缓走来,我听到牧师的祝福和孩子们齐声唱响的赞美诗,我感觉自己的心已开始沉沦。
  
  雨水年复一年地冲刷着我的记忆,只是那处女之路的回忆成了心头摸不去的痛。独自在悉尼度过的第三个雨季,我接到束柯的越洋电话,他说吉在上海平安地产下一子,言谈中透露出无限的喜悦。他说打过好几次电话到我家,都没人接,说我永远是那么难以找寻,就象当年为了在OICQ上找我,他查找到100多个如果没有,用了几乎半个月的时间。
  
  忽然想起一首歌,歌词好象是这么唱的:人之初,爱之深……从前有一个男孩爱着一个女孩。 

转自 : 东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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