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常有莫明的液体拥出,是累了,我对自己说.
我的孤独不是纯粹,因为我没有自由.我不能像安妮笔下的她将黑夜颠倒,避开那讨厌的阳光,我不能!我还要做全世界儿童重复的事情,在阳光下.我讨厌那刺眼的感觉,讨厌它把我的肌肤烧的炽痛,讨厌它有时让我觉得晕眩.
你真可爱,友人们常常这么说我.这不难解释.我具有双重性格,妈妈说. 他们都认为我是属于阳光的,那种梳两个小辫子,背一个大书包,在街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指着你鼻子大声骂:大笨蛋,然后毫无遮掩的放声大笑.事实上我是那么做了.
人不能总是把悲伤的那一面表现出来,那样太累了.
其实我更喜欢夜,它会张着娇艳的黑色嘴唇向我微笑,我会放一张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唱片,拿一杯我最喜欢的cappccino,光着脚坐在木质的地板上静静的思考.这些思考大多是没有内容的,只是偶尔会想到他.
原本对他的记忆是很多的,后来一遍一遍被自己在脑海中过滤,再后来不愿去想那么所了,对他的记忆也就只剩下最后的片段,那是我无法忘记的,也许是彼此.
每个漆黑的夜我都渴望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会把我紧紧的拥入怀中,他会用手拨乱我的长发,他会把头埋入其中,吮吸发丝的清香,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只有夜与我相伴,我伸手能及的是冰凉.
我相信那种感觉,那种思念是纯粹的,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已经表现的很好了,至少在我一遍一遍重温往日的旧梦时,已经不会在有眼泪的伴随了,甚至对他的回忆也可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回忆,那干巴巴的片段.
我不让自己去想那份爱是否还存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不是人情世故中的白胚,但我仍向往纯粹,这个世界真的很现实.其实有些事情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它的意义.
我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但我喜欢哭这种方式.更多的时候这不是一种情绪的发泄,那是一种快感,当冰凉的泪滴从眼眶拥出,划过你的脸颊,便觉得自己也像泪滴一样的堕落.有液体划过的感觉很美,我不知道用血是否有同样的效果,但我始终觉得那浓郁的红色液体如太阳一般让人晕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不爱照镜子,从小就是.因此对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很是模糊.那天无意中翻开旧像册指着一个美丽的女孩问妈妈:"她是谁?"
妈妈笑着说:"她是我女儿."
"哦?难道你有私生女?"我打趣.
"你真的不记得那是你7岁时的生日留念?"
我哑口无言,我真的不想承认她就是我.
她是那么的美丽,她是那么的纯真,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憧憬,我固执的说:"她不是我!"
镜子里的才是我,灰色的眸子装满了忧郁.如果她是我,那漆黑的眸子为什么会变成灰色?如果她是我,那美丽的相貌为什么黯然失色?如果她是我,对生活的憧憬为什么会变成无尽的忧郁?不!她不是我.她只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上的一个美丽的小姑娘.
还记得林说乔:"她是天真的,她需要的是承诺和永恒."他错了.每个女人在爱里面都是天真的,包括微安或者Vivian.我想乔爱林的原因也许正是他无法爱她.乔一次次的和林做爱不是因为她寂寞而是因为她爱他.
成人的游戏需要规则,成人的世界没有真爱.
美丽的女人选择了自残,痴迷真的会让女人变的愚蠢.
乔的悲哀在于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而我通过她看到了属于我的愚蠢,在那份爱里我只有退出.
我又体会到了那液体留过脸颊的感觉,真的很美,我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有一种东西正在悄悄渗入我的灵魂,我感到了骨子里的空虚.有时我想:当用小刀切开自己的肌肤,如果留出来液体是黑色的,没有阳光的晕眩,一定很凄美.那黑色的液体划过的雪白的肌肤,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冲击着我的身体,在黑暗中,我静静的躺着,最终完全被吞没.
遗憾的是.很多事情我无法改变.
阳光依然会刺眼,血依然是浓郁的红,我们依然无法相爱.
现实,如果你无法面对,至少你可以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