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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这是她的第一百声喷嚏。
云紫若取来面纸擤鼻水。她的鼻头因不堪蹂躏而红红的,墨镜下的眼球充满血丝。
感冒中的女人大概都邋遢得很,但云紫若却是个例外。除了脸色略微苍白之外,她的妆扮绝对让人眼睛为之一亮。波浪长发绑成一束利落的马尾,浅紫色二件式组合上衣,配上同色略深的荷叶边印花及膝裙,十足时髦浪漫的打扮,迷人得很。
身体微恙的她,现在正搭着飞机前往纽约,虽然坐在舒适的头等舱中,可是喷嚏却一直打个不停,整个人头重脚轻的。
殷勤的空中少爷拿枕头和毛毯给她,接着又特别为她煮了一壶热茶,让她暖暖伤寒的身子。
云紫若用她最迷人的笑容,来回馈这位不停对她嘘寒问暖的空中少爷。透过墨镜,她想看清他的长相,可是她的眼睛因为严重充血,无法戴隐形眼镜,所以她现在就像瞎子摸象一样,眼前的一切景物全是雾煞煞。
“谢谢。”她向他道谢,浓浓的鼻音显示她的感冒挺严重的。
因为服药的关系,让她昏昏欲睡。何况离抵达时间还有两个钟头,正好可以小睡一下,待会儿才有体力赶去搭车前往饭店。
☆ ☆ ☆
一路上云紫若都是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
在抵达顺天首玺大饭店时,云紫若整个人几乎快要挂了。
一踏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她马上召来一位接待人员,帮她提行李。
单伊阳百般无聊地在大厅来回踱步。他今天被指派到饭店来接待一位贵宾。据说,这位贵宾就是明晚相亲宴的女主角。
而身为男主角的他,当然得先尽地主之谊来款待款待她――这一切都是单力克,也就是他父亲的命令,加上大哥单伊汉竟然也和父亲站在同一阵线胁迫他,而逼得他不得不服从。
很好!大哥大概是因为即将结婚而乐昏头了,才会和老爸一个鼻孔出气,竟然威胁行情特好的他相亲。还说什么如果他敢反抗的话,就等着被灭口吧。
喝!他还想活命呢!所以今天他只好乖乖的来饭店和女主角“培养感情”。
眼前这位身穿紫色衣裙的美丽东方女郎,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单伊阳潇洒阔步地迈到她的身前,殷勤地问道。
“麻烦你,我的住房是二二一六,请你带路,也请将这行李一起带上去。”云紫若捧着重重的头,她对“服务人员”交代一番。
吭?堂堂饭店的副总裁被当成服务生?单伊阳愣了一下,他自命帅气的笑容凝在唇边。
难道她没看见他这身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和足下这双小牛皮皮鞋,绝不是一般服务生能买得起的行头吗?!
“怎么了?贵饭店没有这项服务吗?”看见眼前的服务生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云紫若皱着眉头问。她现在只想回房泡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上床睡美容觉,可是这位“服务人员”怎么像座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
“当然有,只是……”
单伊阳迅速回神,他转身欲召来服务人员,可是他突然想起大哥的叮咛――来自台湾的那位女孩,被安排在二二一六号房。
他又顿住了,接着慢慢地回身,很仔细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位东方佳丽。
他看不到她藏在墨镜下的眸子,但她俏挺的鼻子和有型的娇唇,却迷人得很。而裹在紫色衣衫下的身段婀娜曼妙,尤其她那双修长的玉腿,让他不自觉地想象着她缠在他腰上的画面。
“有什么问题吗?”头痛欲裂的云紫若失去耐性地问,他怎么都没回应呢?
“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带领你前往你的房间。”一向对女人极为挑剔的单伊阳发觉,他居然对她挺有感觉的――神秘的紫色女郎。
弯身从地上拿起行李,他殷勤地领她上楼。
位于二十二层楼的这间高级住房隔成一房一厅。从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中央公园一角,视野极佳。可是云紫若无心欣赏风景,她一踏进房,便踢掉足下的高跟鞋,摘掉墨镜,然后快步冲进浴室泡澡。
吭?单伊阳立在门边,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那率性洒脱的动作――
踢鞋、甩掉墨镜,然后二话不说的冲进房间里,把他晾在门口进退两难。
隐约从房间传出来的水声,让单伊阳知道她已经开始洗澡了。单伊阳杵在房门口好一会儿后,决定主动登堂入室。云紫若不理他,其实他大可把行李放下走人,但是一想到可以一览美人出浴的模样,他就舍不得走了。
站在落地窗前无聊地俯瞰绿意盎然的中央公园,他用这辈子最好的耐性等待着云紫若。
时间在指缝间流逝,半小时后,云紫若终于出浴了。她身上穿着饭店宽松的浴袍,有点儿过低的领口微微敞开,但是不该露的一点也没露出来。不过光是这个清新甜美的模样,简直可以迷死全天下的男人。
单伊阳回过身来,当他看见她时,他的下腹一阵抽紧。老天!这女人出浴模样,是他见过最美的一个。
“唉呀!对不起,我都忘了该给你小费了。难怪你一直杵在这儿没走。”原本拿着毛巾擦拭着微湿发尾的云紫若,在她看见单伊阳还没离开时,不禁愣了一下。
小费?!单伊阳发现他快要晕了。这女人的眼睛长在头顶吗?一直把他误认为饭店的服务人员。
“云小姐,我想我必须郑重的声明,我不是――”
单伊阳发现他必须澄清自己的身份。但云紫若压根儿没听他说话,她转回房去,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十元美钞。
“真的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她抬起视线迷的眸,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便把钱递给他。
“我不拿这个钱,我必须告诉你,我是――”单伊阳瞪着她手上的钞票,险些气绝身亡。
“不够吗?”云紫若低首看看钞票,心想这五星级大饭店的服务人员胃口还真不小。耸耸肩,她又进房去取来一张。“这样够了吧!”她把钞票在他眼前一亮,然后塞进他的西装口袋中。
单伊阳眯细眼眸看着她的举动,高大的身子僵直着。“够了――”他从齿缝逼出话来。
够了就好,云紫若又是一笑。
“不好意思,你可以离开了,我现在头痛得很,想休息了。”她比比门外,示意他离开。
她轰他出门?!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待他;单伊阳铁青着脸,恼怒地看她一眼,随即掉转僵硬的健躯,踏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外。
“祝你好――”他咬着牙关说。
砰!最后一个字被云紫若毫不客气的甩门声给吞噬掉。
可恶的!这女人在耍弄他吗?瞪着门板,单伊阳摸摸被厚重门板摔疼的鼻子。他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既然彼此即将相亲,她没道理不知道他的存在,还有今天特意的安排。
他被授意接待她,那么她一定也清楚他会在饭店里等她莅临……既然她知道他会等她,没道理把他误认成服务生,除非――她是存心故意要恶整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单伊阳英俊的脸庞立刻蒙上一层阴影。
毫不假思索的,他举起手愠怒地敲着门。
约略半分钟后,门打开来。
“又是你,还有什么事吗?”浓浓的鼻音,说明了她的感冒颇为严重。
这位“服务生”还真是缠人,怎么给了双倍的小费还打发不走?
看她那脸嫌恶,单伊阳一股气从胸腔飙了出来。“云小姐,我可告诉你,我单――”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单伊阳火了,他咬牙切齿地要和她把话说清楚。
可是真不巧,这时一阵悠扬音乐声从房间里传出来,显然是云紫若的行动电话响了。
“停!有话待会儿再说。”云紫若举手阻止他,随即转身进入房内。
“吭?”单伊阳从鼻孔喷出怒气,他又再次被晾在门边,他的脸色当下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她三分钟内没出现,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房间找她。单伊阳在心里愤怒地咬牙暗下决定。
房间内,云紫若从皮包里翻出她的行动电话。
看着显示面板上显示的人名――雷少夫,现在台湾歌坛最红的偶像歌手。
云紫若按下通话键,二话不说便骂道:“雷少爷,你终于肯出面了,为什么你要对记者们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成了你雷少夫的女人了?”
偶像歌手雷少夫抛弃交往十年的旧爱另结新欢的事情,前几天在台湾掀起一阵八卦热潮。而身为雷少夫朋友的云紫若,好死不死被记者们逮到她在某日清晨,从雷少夫豪宅离开的画面,当下她成了镖靶,成了所有女歌迷唾骂的对象。其实像这一类的事情,只要当事人保持沉默,事情过没几天便会不了了之。偏偏可恶的雷少夫,他竟然玩了个打蛇随棍上的把戏,硬是把她拉下水,对外公开承认两人亲密的关系。
真冤枉啊,大人!她向来洁身自爱的,那天会在雷少夫的家中过夜,是被雷少夫刻意设计陷害的,他们一行八个人,在雷少夫的豪宅里彻夜狂欢,谁知一早她要离开时,却倒霉地被记者们照了相。她的噩梦就此展开,终日都有记者在她后面跟踪着。
为了这件事,她气急败坏地找雷少夫算帐,谁知他竟然索性来个避不见面。
“亲爱的紫若,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呀。”电话彼端的雷少夫,用他迷人的磁性嗓音佯装无辜地说。
“你用错词了,你是想‘逼良为娼’,不是逼不得已。”云紫若对着电话直喷气。
站在门口的单伊阳,很清楚地听儿房里传出来的讲话声。
雷少夫是谁,她的男友?当他听见云紫若的话时,眉头竟然不悦地皱起。她是雷少夫的女人……单伊阳竖起耳朵,继续听下文。
“紫若,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其实你也知道的,我对你很有好感,我以为你心里也对我……”
“很抱歉,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云紫若翻翻白眼,她就知道雷少夫心里打着鬼主意。他以为只要他对外公开,她就会被迫接受他的感情吗?
“我现在可呕得很,经你这么乱说一通,我的清白全毁了。老天,我连嘴巴都没让男人碰过,怎么可能会和你发生了性关系?可恶的,这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要我――”愈说愈气,云紫若气不过地大吼。雷少夫对外公开他们两情相悦,已同居一段时日,感情如胶似漆。啐!才没有这回事呢!
单伊阳听见了,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显然和她通话的男人吃了闭门羹,讨不到云紫若的欢心,被摒弃在远远的太平洋之外。
单伊阳在心里窃喜,原来云紫若那娇嫩的唇瓣还没被男人碰过呢!
“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有机会的话,我会开个记者会向大家澄清的。”被大骂一顿的雷少夫,低声下气地向云紫若道歉。
“我可警告你,你最好赶快把这件乌龙事件摆平,否则我回台湾后,一定让你没好日子过。再见!”恶声地撂下狠话,云紫若就要关机。
“紫若,等一下啦!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你手上有阿保的电话吗?”电话彼端的雷少夫急着嚷嚷。
“有!可是得翻一下联络本。不过实在抱歉,我感冒中,头痛又加上严重鼻塞,连眼睛都肿痛酸涩得张不开,视线模糊得很,现在就算超级大帅哥布莱德彼特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更何况是去看那小如蚂蚁的数字。我要休息了,没空和你闲抬杠,再见。”
一口气说完,她便关掉电话。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这十五个钟头,她不想受到任何干扰。她得睡个美容觉,因为明天要去试穿伴娘礼服,好参加她小妹云小舞在后天举行的婚礼。
把行动电话抛到床的另一边,她瘫软地躺在床上。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压根儿就忘了被晾在门口的单伊阳。
单伊阳性感的唇,微微勾勒出一抹笑痕。他一直站在她的房门口,关于云紫若和雷少夫的最后一段对话,他听得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她患了感冒,眼睛出了问题,现在连布莱德彼特都认不出来。难怪会连他这媲美布莱德彼特的英俊脸蛋都看不清楚,才会把他误认为服务人员。
单伊阳视线灼热地凝望着她娇酣的睡颜,红嫩的唇,如白玉般剔透的颈,还有浴袍下那双修长匀称的玉腿……他再次想象她把腿缠在他腰上的画面。
这道紫色火焰,奇迹般地引起了他征服的兴趣。
他们的初遇是如此的奇妙有趣,这一切会在今晚归零,明天将会是全新的开始……
掩上房门,单伊阳噙着愉悦的笑意,离开了她的房间。
☆ ☆ ☆
婚纱礼服公司就位于顺天首玺大饭店附近。新娘子云小舞因为要试很多件礼服,所以先一步到店里去试穿礼服了。云紫若在中午时分才姗姗来迟,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显然她已经战胜了感冒病菌啦。
“二姐,看起来你的感冒好多了,我还真怕你出不了席呢!”云小舞穿着一袭由米兰知名设计师所设计的白纱礼服,从试衣间出来。前面几款都不甚满意,可是现在身上这款削肩露背的白纱,令人满意极了。
“全好了,你这么关心我,是怕我明天出席不了,让婚礼缺了伴娘是吧。”云紫若站在试衣台下看着小妹云小舞,她看起来既成熟又妩媚,恋爱中的女人果然美丽得让人嫉妒。她赞许地笑道:“小舞,你看起来美极了,这套白纱的款式很适合你。”
“嗯,我也有同感耶,我觉得自己好像变美了。”云小舞拎着裙摆,愉悦地步下试装台,来到云紫若的身旁。“二姐,我告诉你,我才不是担心明天婚礼的问题哩……”
“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是……”
云小舞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生怕自己所说的话会被旁人听到,而传到母亲大人的耳中。
“拜托,这里又没别人,你犹豫什么?”云紫若觉得自己被云小舞打败了。
虽然四周全是陌生人,而母亲大人正忙着到各家名牌精品店血拼,这会儿根本不在现场,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小心行事总是好的。
“二姐,我偷偷告诉你哦,今天晚上在‘四季餐厅’的餐宴,其实是有陷阱的……”为防隔墙有耳,云小舞还是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量,仅以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告诉云紫若。
“有陷阱?”云紫若眉头轻锁,漂亮的眸子里有着疑惑。
“是哦,其实今晚聚会目的,是要把你介绍给伊汉的弟弟认识,美其名是两个家族互相交流认识,可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你和单伊阳相亲。”云小舞把所有的安排全招了。该不该隐瞒这件事,其实在她心里挣扎很久,二姐云紫若向来待她不薄,她不能对她无义。
相亲?!
“我就知道老妈铁定在玩把戏。”娇丽的脸蛋染上愠色,将手上紫珠提包往桌面一摆,她气恼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拜托,为什么是我,大姐比我更需要男人,老妈怎么不去设计她?!”云紫若两手环胸,气得小嘴微噘。
“本来是要安排大姐啦,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临时被基金会授命去非洲探望那些饥饿穷苦的孩童,她连我的婚礼都没办法来参加,老妈只好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喽!”
云小舞坐在云紫若的身边,好言安抚脾气特拗的云紫若,她可不想把今晚的这场相亲宴给搞砸掉。
“我说过‘我不捡别人不穿的鞋子’,老妈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今晚的餐宴我是绝对不会出席的。”
“姐,这……别人不穿的‘鞋子’不见得不好,像我就捡到一双‘好鞋’啊,而你即将认识的这双‘鞋’也是同一厂牌,保证品质相当,绝不会让你失望。”
把男人当成鞋的比喻,大概只有云家女孩才做得出来。不过要不是老妈威胁云小舞代为出面去向单家道歉,她和单伊汉可能就没机会相遇了。
“小舞,同一厂牌出产的鞋子,并非全是上等货,我有预感,这双‘鞋子’的品质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坚固耐用,搞不好根本就是‘破鞋’一双,被狠狠给‘糟蹋’过的了。”
云紫若兀自发着脾气,她不理会云小舞的好言相劝。她的用词实在犀利,让云小舞当下无话可说。
被糟蹋过的破鞋子?!哦,二姐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二姐,这……男人总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算是真正的男子汉嘛!你该不会对男人有‘处男情结’吧?”纤纤素手绞着白纱裙摆,云小舞颇为尴尬地问云紫若。
“‘千锤百炼’?!小舞,这句话不会是你那口子拿来诓你的吧!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对那些肉弹美女没兴趣,就爱你的纯真无瑕……”云紫若细细的两道眉轻扬,她惊讶地看着脸蛋微微烫红的云小舞。
“才不是哩,伊汉并没有……”云小舞替单伊汉辩驳,但到口的解释却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因为单伊汉确实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好汉一条,而她也的确是纯真得像张白纸,而不是大部分男人所爱的那种“有料”的美女,所以她无从否认云紫若的“指控”。
当下垮下小脸,对自己向来没啥自信的云小舞,开始担忧婚后单伊汉会不会往外发展,他会不会对她这生涩的模样感到腻了?
看着小妹忧愁的神情,云紫若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小舞,二姐乱讲的啦,你可别放在心上哦。我相信单伊汉不会这么花心薄情的,他如果不爱你,怎么可能会如此迫切地想把你娶进门珍藏起来独享呢。”
拍拍小舞的肩,她柔声地安抚她。这个妹子从小脑筋就直得很,别人说的她全信。譬如云紫若曾告诉小舞说喝鲜奶会让身材变得很“有料”,她就信以为真的每天喝三大瓶,这一喝就是好几年。
“是吗?”
云小舞向来把云紫若当成偶像崇拜,她说的话都奉为神只般,再相信不过了。
“嗯,你这模样好美哦,只要是男人都会对你垂涎三尺的。”云紫若给她打气,她说的全是真话哦,经过爱情洗礼的小妹真的变得好美呢!
云小舞开心地笑了,对自己重拾信心。“那我今晚穿这套白纱礼服出席餐宴,搞不好单伊阳会被我迷得‘茫酥酥’,他若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二姐你就可以‘逃过一劫’啦!”她半开玩笑地说着。
不过如果她真穿这套礼服出席,被迷走的不会是单伊阳,而是她那口子单伊汉。
“小舞,关于这件事,你不用替二姐费心了,我自有一套因应的办法。”云紫若娇媚一笑,不过这笑容颇为诡异。
“什么办法?”云小舞非常好奇地凑上去追问。
“不告诉你,免得你通风报信,坏了我的好事。”云紫若脚跟一旋,踏上试装台,该轮到她试穿礼服了。待会儿她得顺便挑一件晚宴服,云紫若愉悦地忖道。
“二姐,告诉我啦,我绝不会告诉老妈的啦……”云小舞拎着裙摆追上去。
“不要!你是老妈的眼线,我非防着点不行。”云紫若郑重地拒绝,从架上取下一件有着优雅紫缎裙摆的长礼服,她拉上试衣间的门,把云小舞隔绝在门外。
流泻着轻柔的音乐,气氛优雅、灯光柔美的四季餐厅,这时候已是高朋满座。
云家和单家两班人马各据长桌的一边,云士联和妻子温佩霞正和亲家单力克热络地谈笑着。
这次相亲餐宴的男主角才一进到餐厅,他俊帅的外型、颁长的身材,那充满自信的笑容,马上讨得了温佩霞的欢心。没想到单力克的每个儿子都长得人模人样的,而且条件还好得很呢。
这单家二儿子单伊阳的职业是医生,而他同时也是顺天首玺大饭店的副总裁。
温佩霞一脸喜孜孜地上下打量着单伊阳,这眼神所透露的――满意之外,还是满意。
“伯母、伯父,你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单伊阳黑色的短发柔顺地服贴,看起来是那么的斯文尔雅,和老大单伊汉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你好、你好,你长得真帅呐!台湾都找不到像你这么英俊的医生呢。”温佩霞笑眯眯地说,她的眼光一直舍不得从单伊阳的身上移开,标准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是越有趣。
“伯母过奖了。”单伊阳含蓄有礼地回道。他落了座,对面的座位还空着,这位置应该是安排给云紫若的。
“单先生,紫若她会晚一点到,你不会介意吧!”向来沉默寡言的云士联歉然地说。
“没关系,反正时间长得很,我不在意。”就算等到地老天荒,他也会等到云紫若出现,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她有极浓厚的兴趣。“倒是伊汉和伊斯,他们怎么还没来呢?”看看周围,这些该来作陪的人怎么都没出现?
“伊汉和小舞有事忙,他们不会来了,至于伊斯已经到了,只是先行离开一会儿,处理一下私事就会回来。”说话的正是单力克,也是这场相亲宴的主导者。
“嗨,二哥,你看起来春风满面哦。”说人人到,单伊斯从后面绕进座位,在单伊阳的身旁落座。
“春风满面的人应该是你吧!你土遁到哪儿了,是不是又有仇家来寻仇,你把‘人家’拖到阴暗的角落解决了吧。”“没错,那个冒失鬼从我一出门就紧追不舍,我被跟烦了,索性把他解决掉,以免今晚的相亲宴被破坏。”置身于黑道的单伊斯,被仇家寻仇根本是家常便饭。
“你还真是厉害,看你两三下就摆平掉一个麻烦,真是轻松得不得了。”
单伊阳压低声量和单伊斯交战,今天在场最轻松的人就是单伊斯了。他今晚没有任何使命,只要负责张口吃饭,张眼看戏就行了。
“拜托,我哪里轻松了?听说老爸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哩,难道你不知道云家还有一个未出阁女儿吗?!”拿起餐前酒小啜一口,单伊斯扬眉回道。“我今晚是被逼着来‘见习’的。”
“这样啊,那真是恭喜你了,没想到我们三兄弟的行情这么差,还得靠相亲来找老婆。”
单伊阳当然知道这件事,他在心里暗笑,老爸还真是公平啊,把兄弟三人全算计了。
“咦,我以为你今天会板着一张脸来,怎么看你开心得好像中了大奖似的?是不是你那娇媚的女朋友露娜,给了你全套的服务呀,让你开心……”单伊斯暧昧地眨眨眼。
“闭嘴,你可别把我的相亲宴给搞砸了。”桌面下,单伊阳踢了他一脚。“我和露娜早在八百年前就分道扬镳了。”“嘿,很诡异哦,看来你似乎很迫不及待……”
“没错。”单伊阳给了单伊斯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
“看你一脸猴急的,我想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女方了……”单伊斯抚着下巴,有趣地打量着一脸如沐春风的单伊阳。
☆ ☆ ☆
一件紫色丝质细肩背心搭上薄纱长裙,雪白纤细的玉颈配上一条同色系的长丝巾。云紫若充满紫色的浪漫妩媚身影,一进到餐厅内,随即吸引众人注视的目光。
单伊阳注意到她了,身旁的单伊斯当然也看见。
“你的对象该不会就是那个美丽的东方女人吧?!”单伊斯用手肘撞撞身旁的单伊阳。
“正是。”单伊阳挑眉应道,他的目光恋在云紫若的身上。
“天,你走运了。”单伊斯怪叫。他不敢相信单伊阳竟然又如此的好运气。
“别羡慕,听说另一个女孩和她是双胞胎,长相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单伊阳安慰单伊斯。
“真的吗?太棒了,现在换我迫不及待想见见她了。”单伊斯兴奋地说。
“我看你有的等了,因为我还听说你的她去了非洲,恐怕要等两个月才会回台湾。”单伊阳泼他冷水。
两个月!单伊斯当下垮下肩,他撇撇嘴,无趣地拿起酒又啜了一口。
她是个浑身散发自信的女人,云紫若对自己的外表非常有信心。她踏着优雅的步伐,紫色长丝巾在身后飘逸着。
“单伯父,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拢拢秀发,云紫若的美眸扫视了在座的两位年轻男士一眼。她不知道哪一位才是单伊阳,不过从那直盯着她的炯亮黑眸,透露出他的身份。
他就是单伊阳,果然英俊挺拔,原来小舞真的没诞她,她的相亲对象的确是一个黄金单身汉,他比布莱德彼特更帅。
“来了就好,单伯父还担心你不肯来呢!”单力克高兴地回道。“小若,这两位是小犬单伊阳和单伊斯……”
在他介绍家人的同时,单伊阳温文有礼的起身,绕过长桌替她拉开餐椅,让她入座。
“谢谢。”云紫若娇媚地笑着,她美丽的笑容足以让男人致命。
“不客气。”
单伊阳扬扬眉,深深地看她一眼,眼里蕴涵着吊诡的光芒。她果真没认出他来,单伊阳转身回到她对面的座位上。
“不知道云小姐喜不喜欢法国菜?”单伊阳接过侍者送来的菜单,并将其中一份递给云紫若。
云紫若扬起细眉,柔媚地看了单伊阳一眼,然后说:“我爱热情的法国男人,当然也爱法国菜。”她的言词大瞻得很哪。
法国男人?!一旁的单伊斯被酒呛到,他笑看着同样被吓到的众人。
“紫若,你在胡说什么?”温佩霞倒抽一口气,她没想到云紫若会说出这话来,她尴尬地看着单家父子们。
单力克的表情倒是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因为他知道个性执拗的云紫若,绝对会想尽各种法子来破坏这场相亲大会。这也是云小舞向他通风报信的,所以他一点也不讶异。
“妈,我实话实说呀,我的上一任男朋友就是法国人,我真的很爱他呀,尤其是他在床上的表现,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哪。”云紫若泰然自若地轻啜一口酒,她娇笑地扬眉看着单伊阳那愣住的俊颜。
“啊,我的天啊!”温佩霞被吓晕了,云士联赶紧扶住她胖胖的身躯。
单伊斯当场把酒从口中喷出来,他斜眼看着当事人单伊阳。
单伊阳也是一脸膛愣,拿着酒杯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显然他也被吓到了,云紫若心里得意地忖着。
她想蒙他――单伊阳佯装受到极大的惊吓,他的心里在窃笑,关于昨晚她和那姓雷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云小姐,不是我自豪,我相信我的体格和技巧,绝对比法国男人还要优秀、还要棒。一定神,他举起酒杯向她示好,暧昧地对云紫若眨眼暗示。
吭?这次换云紫若愣住了,美丽的眸子惊骇地看着他,温佩霞和云士联更不用说,对于这两个年轻人如此大胆的对话,实在不敢领教。
“是吗?”云紫若镇定地哼了一句,看进单伊阳那深幽的黑眸里,她的慌乱还是无法完全隐藏的表现出来。
“你想证实看看吗?”低沉迷人的嗓音轻柔地邀请她。
“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男人大胆得令人发指。云紫若脸上漾着绝美的笑,心里却咬牙切齿,尴尬到了极点。
“相信我,一定会有机会的。”薄唇弯出一道迷人的弧度,单伊阳放下酒杯,他突然站起身来,绕到云紫若的身旁邀请她跳舞。“在食物上桌之前,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他风度翩翩地邀她共舞。
“很抱歉,我还没点餐呢,食物可不会平白飞到桌上来的。”云紫若并不打算接受他的邀请。她径自打开菜单,专注地看着。
“我想伊斯会很乐意接下这个神圣的任务。”单伊阳却把她手上的菜单抽走,递给还愣着的单伊斯。
单伊斯回过神,迅速接下。“是的,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不晓得单伊阳想玩什么把戏,单伊斯在把目光移到菜单之前,和单伊阳对看了一眼。
“我自己点餐就行了,他不会知道我想吃些什么食物……”云紫若拒绝受摆布,更拒绝和这个心存不轨的男人共舞。他仍旧坐着,不肯起身。
“他知道的,而我也知道……”见她不动,单伊阳竟然霸道地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起身来。“你想要点法国男人嘛,但是很抱歉,这里只供应道地的美国猛男。”他附在她耳畔轻声地说,大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她不盈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云紫若一听,脸色蓦然酡红,他的举动和言词让倒抽一口气。她僵住的同时,单伊阳长脚一跨,乘机把带往舞池的方向。
“把手放开――”被他往舞池里带,云紫若微微扭动身子,她愠怒地咬牙说道。
“等这曲子跳完,我自然会放开。”单伊阳柔声地说,并且很有技巧地将她带进美妙浪漫的旋律里共舞。
“单伊阳,你给我听好,我不要跳舞。”云紫若被迫踏进舞池里,她抬起恼怒的眸,很清楚地拒绝他的邀舞。
“好,你不想跳就别跳,我们干脆站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单伊阳耸耸肩,不再强迫她了。
“这种丢脸的事,你自己去做,我没空陪你。”要当笑话被别人看,她又不是疯了。
“不准走,你得陪我一起,不管你想不想。”大手钳握住她的腰,他可不想放开她。
“你这个人很可恶你知道吗?”云紫若气结,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我知道,而且接下来我会更可恶――”他弯起一抹笑,那笑意带着十足诡异。
“什么?”她皱起眉愣了一下。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夺走你的初吻而已。”
初吻?!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
不给云紫若细想的时间,他的眉一扬,随即俯下脸掳获住她骇然惊呼的唇,她的唇瓣因为呼吟而半启,正好被他乘机来个热情的吻。
她的呼吟被吞没于唇齿间,他的舌探进她的口中,大胆挑逗她的柔嫩。
“单伊阳……”云紫若试着推开他,她低吟着他的名。
“你的唇像火,我想我会吻上瘾的……”他轻语。
“放开……我无法……”她轻轻推拒着他,呼息因心跳失序而显得急促。
“生嫩的你无法承受我火热的吻……”得意地轻笑,单伊阳恋恋不舍地放开那柔嫩、略微红肿的娇唇。
“我才不是――”美眸绽放羞窘的怒光。
“别否认,我很了解你的。”炫红娇媚的脸蛋,带着愠色欲斥责他大胆而无赖的行径,但随即被单伊阳阻断。
他的话让人不解,也令人骇然。
“你为何这么说?”她问。
“陪我跳舞,我再慢慢告诉你。”说完,大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让她紧偎着他高大修长的躯干。他的脚步轻快地随音乐起舞,带领着她缓缓漫舞于舞池里。
翩翩共舞着,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地登对亲密,就像一对陷于热恋中的情人,周遭的人都投以欣羡的目光。
“你不是有话要告诉我吗?”
他的舞技高超美妙,云紫若在他纯熟的带领下,一时之间竟然被他吸引住,跟着他翩然起舞。
当舞曲结束时,她才想起他说的事情,于是马上追问。
“先用餐吧!”单伊阳尔雅一笑,他扶着她的背,将她带回餐桌前,很绅士地替她拉开座椅让她落座。
“你――”云紫若想追根究底,可是碍于在座所有人投注的目光,她只好放他一马。不说就算了,她认为他根本就是吓唬人的,也许是她的表现太生嫩,才会让他识破。
没关系,接下来还有更劲爆的行动,他等着瞧吧!
舞池中的热吻,红肿的唇,登对的身影――单力克和云氏夫妇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单伊阳捕捉到了他们的眼神,他把目光掉回对座的云紫若身上,她正低头翻找皮包,显然错过了双方家长这个眼神交会。
“你在找什么?”单伊阳含笑问道,热切的褐眸掩不住对她的好感。看着她那被他吻得微肿的唇,心想她可能是想找口红补妆。
可是单伊阳猜错了。
“找这个。”云紫若从皮包里拿出一只保险套,她咧嘴对单伊阳笑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故意问他。
保险套?!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拿着那只……
“那是保险套。”单伊阳挑高眉说,心里万分佩服云紫若,她的行径大胆到让人不禁想大声为她喝彩。
“紫若,你――”看着女儿手中的东西,温佩霞尖锐地叫了一声。她存心把相亲宴搞砸吗?怎么会带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来呢?
“别动气、别动气啦!”
云士联忙安抚快要心脏病发的温佩霞,他尴尬地向单力克致歉,单力克也不禁失笑地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这年轻人的事我们别理会。”他忙安慰脸色青紫的云氏夫妇。“这样吧,我们老人家出去走走,这儿留给年轻人自己处理。”他好心地建议,因为云氏夫妇看起来好像快要不行了。
三个主谋全摇着头走了,仅剩下单伊阳和云紫若,还有单伊斯三人。
“你怎么不走?”单伊阳转头问单伊斯。
“我是年轻人呀,当然得留在这儿……”看精彩的好戏!他在心里偷偷地补了后面几个字。
电灯泡!单伊阳冷睨他一眼,回过头来把目光缠上云紫若。
“你拿这个是想邀请我……”如火的眸凝视着她,唇角带着热情的笑意。
“不,你会错意了。我拿这个是要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了,这个是给别的男人用的,至于你――就死心吧!咱们这场相亲宴是白搭了。”把套子扬了扬,既然双方家长都看不下去走人了,那她就可以不用顾忌的把话说明白来。
这么明显的拒绝,他该听得懂吧!云紫若心想,下一秒钟他一定会起身离开,男人毕竟是无法接受放浪形骸的女人。
下一秒,单伊阳果然站起身。云紫若得意地看着他离席,她瞟了他落寞的背影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把保险套放进皮包里。
但――下一瞬间,夹在她两指之间的铝箔竟被抽走。
云紫若回眸愠怒地瞪他,他勾唇浅笑――
“这个套子――给别的男人用……”单伊阳把保险套丢给“别的男人”――单伊斯。然后他紧接着弯身在她耳边说:“我用不惯这种牌子,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建议今晚咱们试试看‘大金钢’牌的套子,如何?”
大金钢?!
她被这无赖将了一军!云紫若小脸胀红地僵在椅子上,她没有勇气回头看单伊阳得意的笑脸,不过光看对座快要笑翻肚的单伊斯,她就可以想象出单伊阳有多得意。
可恶的“美国猛男”!
云紫若压抑着羞怒,拿起面前的酒杯,然后优雅地站起来转身,亲密的拉住他的领带,俯身和他相偎着――
“亲爱的单伊阳先生,我恐怕得遗憾的告诉你,我对‘大金钢’过敏,对美国猛男更没有兴趣,所以呢,今晚……你自己DIY吧!”
她优雅地说着,将手上的酒杯优雅的倾斜,让酒杯中的液体慢慢滴落在他那价值不菲的领带和西装上。
“哦,真是可惜。”单伊阳摇头低叹。不知他是在为遭殃的衣服,还是她的拒绝惋惜。
“是呀!可惜哦,这么昂贵的西装就这么报废了,单先生,你何不到洗手间去清洗清洗呢?”云紫若娇媚性感地笑着。“哦,你忙吧,我先走一步了,拜――”
云紫若把空的酒杯递给单伊阳,赏他一记飞吻,然后她扭身拎起皮包,修长的腿一迈往外直冲。
单伊阳,你最好被水淹掉!不甘心初吻被夺走的云紫若,在心里低咒着。
笑到弯腰的单伊斯望着美丽佳人渐远的背影,他掉回目光笑谵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单伊阳。
“你不追上去吗?好戏才刚开锣呢……”单伊斯好奇地问,他发现自己对另一位佳人充满着期待。
“急什么?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她‘周旋’。”单伊阳取起白色餐巾,擦拭着西装上的污渍。
抬眸望向玻璃帷幕外,看着她跳上计程车离去的紫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吊诡的笑意。
好戏还在后头呢,美丽的紫色女郎。
悠扬的乐声回荡在庄严神圣的教堂里,穿着紫缎长礼服的云紫若,踩着小心而谨慎的步伐跟着结婚进行曲的节拍踏上红毯。
这是小妹云小舞的婚礼,云紫若是伴娘,伴郎则是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单伊阳。
这场婚礼没有她想象中的盛大隆重,反倒是温馨而简单的,参加婚礼的都是单家的至亲,每一个人都给予这对新人最诚心的祝福。
云紫若很想漠视单伊阳的存在,她以为今天绝对不会再和单伊阳有所交集。没料到却被安排作伴郎、伴娘,而且还被安排搭他的车前往举行婚礼宴会的地点。真是有缘哦!他们两人现在肩并着肩亲密地站在一起,脸上都扬着愉悦的笑容,但在心里头,云紫若却是恼火得很。
云紫若那美丽笑颜下是气恼的情绪,因为那个自诩为“美国猛男”的单伊阳,一直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露骨而灼热,所以云紫若一直感觉到浑身不自在,背部刺刺的。
云紫若佯笑地扭头狠狠瞪他一眼。“无赖!你再看一眼,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她气忿地说。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单伊阳唇际那迷人的笑意在瞬间扩散开来,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不回头都知道,因为我的身体都快被你射出窟窿来了。”太过灼烫的目光谁受得了,云紫若低声斥道。
可是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因为太过于暧昧而羞得无地自容;老天,云紫若在心中低嚎,当下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记得……我们昨晚并没有在一起呀,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如此大的通天本领呢?”单伊阳讶然地扬眉,他看着她蓦然烧红的脸颊――原来她也会脸红啊!
“该死的大金刚。”猛地掉回头,云紫若红晕的脸不敢直视任何人。低咒一声,羞窘的目光直盯着自己的脚下看。“地上没有俊男可以欣赏,你何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呢?”他略微倾身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单伊阳撇唇笑诸,没想到云紫若娇羞脸红起来,还真是迷人极了。
她承认他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但是要看他,她宁愿――“我宁愿看一只猪,也不愿多看你一眼。”她抬眸直视正在亲吻的新人,挑衅地对站在身后的单伊阳说道。
“猪?”这封号太不雅了,可是没关系,他很有气度地接受她任何的批评。“如果我是一只猪的话,那么我绝对是一只最英俊的猪。”单伊阳不在意地说,口气不改自傲。
自大!云紫若不禁对着天空翻眼。
“是呀,我也认同你的看法,你绝对是一只最英俊的‘猪’。”她取笑道。婚礼在新人的热情拥吻下完成了。
“谢谢夸奖,我这只‘猪’最爱看衣衫不整的女人,尤其背部半裸的女人……”单伊阳回道,他的话引来云紫若一阵好似即将断命的抽气声。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颤声地问,突然感觉到背后微凉。
“我的意思是,你背后的拉炼没拉好,背部半裸着……”他笑着说,她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
“怎么可能,我有检查过呀!”云紫若不相信他的话。
“不相信?那我找个人证实吧!”他不意外地回道,真的转身要抓人来看。
“不,不――云紫若忙低嚷。丢脸的事情别被太多人知道。
“不必找人?”动作顿下,他再次倾身在她耳畔轻语。
“不必了,请你好心的帮我把拉炼拉上就可以了。”他灼热的呼息烫麻她的颈部肌肤,云紫若发颤的央求。
“可是我的心地很坏、很邪恶的,就像一只‘猪’。”单伊阳故意逗她,他的手已在此时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背。
“单伊阳,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你。”他温烫的手温让她的身子一头,碍于有求于他,她低声下气地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另有一个不情之请……”手指沿着礼服敞开的细缝下滑,停在拉炼的拉扣处。
“说吧!”云紫若认命地闭上眼,他的碰触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强烈战栗感。
“和我约会,今晚。”他说。
她毫无拒绝的余地。“成交!快把拉炼拉上。”
“遵命,我的紫色爱人。”
得逞!单伊阳利落地把拉炼往上拉。他可不想让这光滑细腻的背被别的男人看去。他霸道而自信的认为,她是属于他的,一个从天而降的紫色奇迹!
☆ ☆ ☆
所有人簇拥着新人往教堂外面移动,在大门口安排了摄影师替新人和亲友们拍摄合照。
云紫若一步一步地离开单伊阳的身边,她趁拍照时溜到最角落,打算在拍完照之后立刻走人。
折腾几分钟拍完了照,在一阵欢呼和祝福声中,新人再次被簇拥起来。云紫若趁着混乱,拎起礼服裙摆溜下阶梯,朝路口直冲。
她打算冲到路边拦一辆计程车先到婚宴现场去,她才不要搭他的车哩!很莫名其妙地她竟然害怕和他独处,女性敏感的直觉告诉她,她该离他远一点。
至于今晚的约会,恐怕得黄牛喽!因为云紫若心里盘算,待婚宴一结束后,马上就打包行李远走高飞,回台北去啦。
“Haxi!”冲到路口的云紫若,朝前方的计程车挥挥手,计程车缓下速度往路边停靠过来。
云紫若以为她可以成功逃离单伊阳!
不意,一辆银灰色房车竟由教堂的草坪上直驶而来,一个利落的转弯,嘎吱一声车子竟横亘在云紫若的左前方,而车子的后轮胎竟然神奇地压住她优雅的紫缎长裙摆。
“啊!我的裙子!”
云紫若尖叫一声,那辆车差点儿撞上了她,偏偏车轮又压住她的裙摆,让她想跳也跳不开,连插翅也难飞,此时的她完全是动弹不得。
猛一转头,她气愤地瞪向肇事者。
喝!肇事者竟是单伊阳!云紫若愣住,他又想干么?
“云紫若,你想溜走?!”他打开车门潇洒地跨下车来,挥手打发掉那辆无辜的计程车之后,才转回头来问她。
“哪有!我是因为……有事,得先回饭店一趟。”云紫若找借口搪塞,她用力扯着被轮胎压住的裙摆,动作看起来很滑稽。
“什么事这么急?”他感兴趣地问,两脚交错、双手环胸倚在车头的他,看起来是那么地潇洒帅气,和她的狼狈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私事。”她应道。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力气却还是没用,裙子紧紧地卡在轮胎下面。
“一定是很重要的私事哦!”单伊阳一派轻松地看着她使劲拉扯的样子,心里头在窃笑着。
“对!是一件很重要的私事,该死的――单伊阳,请你把车移开好吗?”怎么拉都拉不动,云紫若最后只得咬牙向单伊阳求助。
“移车?怎么回事?”单伊阳故意装傻。
“我的裙子被你的车子压住了。”这套礼服一定和她的八字不合,否则不会连续给她出状况,害她出糗。
“是吗?”挺起腰杆走到她的身边,视线往下一落。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裙摆被压在轮胎下。“你需要我的帮忙吗?”他抬眸,深褐色的眸子带着笑,好心地问她。
“非常的需要。”云紫若从齿缝逼出话来,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求助于他。
“我很乐意帮忙,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他俯下脸,近距离地直视她灿亮的黑色星眸。
“什么事?”云紫若的视线和他交缠,她发现他不只长相俊帅,连眼睛都很迷人。她的心在这一瞬间怦怦多跳了两下。
“今晚,你绝对会赴约。”他低沉地说,要得到她的保证。
“哦――绝对!”云紫若认命地说,在这一瞬间她发现对他的感觉由原先的排斥转变为欣赏,不过他死缠烂打的招数,却让她不敢领教。
“能得到你的确定真好!好吧,我马上来解救你的裙子。”得到她的保证,单伊阳满心愉悦。话一说完,他蓦然蹲下身,大手抓住裙子一角,然后用力一扯,没想到不仅把裙摆从车轮下解救出来,而且还把它撕裂开来。
“哦!不,单伊阳,你只要把车移开就行,不要撕坏我的裙子――”当云紫若意识到他突兀的举动时,大声尖叫地试着要阻止他。
可是――来不及了!
她……她的裙子应声被撕裂,一大截的布料被单伊阳紧抓在手中,而她曳地的长裙在瞬间变成及膝短裙,她的脸色也由红转白。
哦!天啊!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唉呀!我真冒失,怎么把你的裙子给撕坏了呢?”扬扬手上的战利品,单伊阳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云紫若忍着骂人的冲动,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单伊阳,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大叫,当场想掐死他。
“我只是想解救你。”单伊阳无辜地说。
“解救?你根本存心想陷害我。”俏脸因生气而红扑扑的,云紫若双手插着腰,惋惜地瞪着他手上那块布。“我这样子真够狼狈的,你教我怎么见人才好?”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她掩面哀嚎。
“怎么办呢?”他耸耸肩,忍住笑意地看着她那双匀称雪白的长腿。
“你把我的裙子撕坏了,所以你得负责送我回饭店去更换。”这是惟一的办法,云紫若顿感挫败而无奈地看着单伊阳,她咬牙切齿地说。
“美丽的紫色女郎,我很乐意为你效劳。”单伊阳再次扬扬手上的布料说道。然后退一步打开前座的车门,谦恭有礼地欢迎她上车入座。
云紫若挫败地坐上车,她看着单伊阳帅气潇洒地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愕然地看着车子驶上车道,然后看他打开车窗把那块布料丢出窗外。
她的裙摆……竟然像“煮熟的鸭子”一样,飞了。
☆ ☆ ☆
露背无袖的紫色碎花洋装、合身的剪裁,表现出女性纤细肢体性感妩媚的一面。
把染成栗子色的波浪长发披泻在肩上,将裸露的粉背巧妙地遮掩住,搽上粉紫色唇膏。云紫若在镜中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然后满意地出门。
小舞的婚宴在单伊汉那幢近七百坪的花园豪宅举行。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就快要赶不及参加婚宴了。
换好装,云紫若瞥了一眼皓腕上那只星钻表,婚宴即将开始,所有的人大概都已抵达了吧!她不快点出门不行。走过一道弯廊,云紫若赫然撞见那个把她的礼服撕成两半的罪魁祸首――单伊阳。
他正悠闲地站在电梯旁,显然正在等着她。
怎么老遇见这个衰星!云紫若顿下脚步,她和他距离几尺,心里正想着要不要避开他。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决定避开他。
就在云紫若想转入楼梯间的时候,单伊阳突然大步跨上前,一举抓住她的手臂。
“一起走吧!”他含笑地说,眼里完全不掩藏对她的惊艳。紫色最能衬托她的白皙,单伊阳发觉自己已被独特的她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也好。”都被他给抓住了还能怎样,反正同路嘛!现在避开了,待会儿在婚宴上还不是一样会碰面。云紫若只得无奈的和他并肩同行,在他环伺下步入电梯。
“单先生,可以放手了吧!”亲昵的气氛包围着彼此,云紫若从镜子里看见他的手,还紧紧环着她的腰不放。她挣了挣,顺便开口提醒他。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单伊阳赖皮一笑,置于她腰际的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扣得更紧。云紫若猛地被紧紧地箍在他的怀中,她俏挺的胸部暧昧地和他宽硬的胸膛紧密相贴。
如此亲密相偎,云紫若可以清楚地感受由他胸膛所传过来的温度,还有他那令人迷炫的纯男性气息。有几秒失神,云紫若迅速回复。
这无赖!“放手,否则后果自负。”抬眸给他两道寒光,她在心里思忖,该先踹他一脚,还是先甩他一个“大锅贴”。热辣辣的“锅贴”贴在他那迷死人的俊颜上应该会很过瘾。见他没有松手打算,云紫若念头一定,扬起手便要甩出――
“你真凶耶,有没有别的男人这样说过?”单伊阳知道她的意图,迅速抓住她的手。饶富兴味地挑起眉梢,她呛辣的脾气还真对他的味。
“上一个胆敢说我凶的男人,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呢。”她扯扯手,却扯不开他有力的钳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单伊阳,我可警告你,我已经受够你的纠缠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看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狡狯光芒,云紫若美眸含怒地逼视他。
“紫若,你的话真令人伤心耶,我们之间才刚开始,而你却说受够我了。”一手捧着心,他佯装心碎的模样。
“别把话扯远。告诉我,你又想做什么?”她把手从他温热的掌中抽回,今天发生的糗事已经够她受的了。
“我只想和你同行赴宴,就这么单纯而已呀,你别一脸防备的样子嘛!”他耸耸肩,看她生气的模样也挺迷人的,他迷恋地盯着她,眸子绽放着超强电力。
“看你一脸意图不轨,不防着你行吗?”他的目光太炙热,云紫若别开视线低声嘀咕。
单伊阳一手横过她的身前,扣住她另一侧的腰,略微使劲地将她整个人压在镜面上。
“别把我当豺狼虎豹防着,我认为我们应该多亲近亲近……”他俯下脸在她颈边低声说,那磁性的声音好似呢喃,那浓冽的男性气息扑旋她的鼻前。“你认为呢,嗯?”
英俊的容颜在面前扩大,褐色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云紫若慌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和他亲近无疑是自我毁灭的开始。她润润忽然变得干涩的唇瓣,严正拒绝的话出了口,却变得柔弱无力。
不料她舔唇的动作太吸引人,单伊阳的胸口突然一紧,褐色的眸子倏地黯沉下来――
“为何不?我可是万分地期待能和你――”单伊阳低语着,他的眼神忽尔变得狂野,紧紧盯着她湿润的唇办。
“你自己去期待吧,我得遗憾的告诉你,我绝不可――”
他的目光太过火热诡异,像两把火炬。云紫若再一次别开眸,她惊慌地往右后方挪动一步,想逃开他的压制。
“别想跑,我必须告诉你,就算得动用强硬的手段,我也不许你从我身边逃开。”猝不及防,他长腿一跨过拦住她,紧紧锁住她的娇躯。他的手更紧扣住她的腰,整个高大躯干和她的紧密相贴。云紫若被困在电梯的角落里,她柔软的娇躯和他坚硬伟岸的健躯无一丝隙缝地紧贴在一起。
“你、你别胡来哦……”
他要干么?!看他那窜动着吊诡火花的眸子,这男人铁定疯了!云紫若瞪着惊慌的眸看着狂野的他。
“相信我,我绝不是胡来的,我只是想再一次尝尝你甜美的滋味――”看她慌乱的模样,单伊阳唇际的笑痕加深,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唇,性感的薄唇爱恋地覆上她那像葡萄般甜美的柔软唇瓣。
紫色葡萄的滋味尝起来比想象中还要甜,单伊阳低哑地赞叹一声,探出舌尖在她的唇上轻舔一圈,然后密实地掳获住。
云紫若想推开他,但却在两唇密实相连的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他的唇触上她的那一刻,火热瞬间袭上心头。他的吻温柔却蕴涵蓄势待发的狂野,就像一只温驯的豹子,带着一股危险却又迷人的气息。
她放任他吻着,就像昨晚在舞池中那样的心醉,她迷失在他富有技巧而温柔绵密的热吻中……
当电梯抵达地下二楼停车场时,单伊阳才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她。
云紫若虚软地偎在他的怀中喘息,单伊阳满意地看着她迷醉的娇颜,长脚一跨步出电梯,在云紫若从热吻的魔咒中清醒过来之前,将她塞进前座,自己则迅速绕过车头,潇洒上车。
引擎一声低吼,云紫若怔愣地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
又被他吃豆腐了!当气息平复,云紫若烫红着脸,愠怒地瞪着单伊阳那镌刻般英俊的侧脸――
“你好可恶!”她指责他竟然又强吻她。
“是呀,我也这么认为。”他耸耸肩,朗笑地回道。
引擎再度传来怒吼声,向前方驶去。
“今晚的约会你想去哪?”当车子远离饭店时,单伊阳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约会?哼!她压根儿没想到要赴约――要是跟他这只大野狼单独相处一个晚上,她的清白铁定毁了。
“呃……我没想过,等晚一点再说吧!”
方才那个吻太过热情,她尚未完全从那激情的魔咒中清醒过来。脸上的红星未褪,她假意地虚应道。
“或者你只想待在饭店的房间里。”单伊阳扬起眉梢斜睨她一眼,他愉悦而暧昧地说。
房间里?!云紫若惊骇地倒抽一口气。
“我可不想把美好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房间里,那挺闷的。”她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对他的提议恨得咬牙切齿。
“是吗?那――就算了!”看她那样子,真把他当成豺狼虎豹了。“我们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而我愿意全程奉陪到底。”愉悦的声音再次扬起,他打开音响,修长的手指随着轻快的旋律敲着方向盘。“你看,大街上好多人哦,他们的表情都很愉快,不像你一脸苦楚地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单伊阳指着大街两旁熙攘往来的人群,企图扫除她阴霾的心情。
僵硬地扭头,云紫若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街道两旁林立的名店,贵妇名流穿梭其中。
“如果我有钱可以逛这些名店,我的心情当然也会相当愉快。”掉回视线,她不感兴趣地回应他。她的收入还不错,但要涉足这些一件衣服就动辄要几千美元的名店,还是会担心钱包大失血。
“你羡慕她们大可嫁给我,这么一来我的钱就是你的了。”他语气认真,却又似开玩笑地说。“我是一个很大方的男人,你只要嫁给了我,你就可以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了。”
“你做梦!我还想要享受自由,想设计我踏进婚姻的坟墓,谁都别想!”低眸一句,她对婚姻敬谢不敏,单身才是至高无上的快乐。
“原来你不是排斥我,你是排斥婚姻……”犀利精明的单伊阳终于找到真正的问题点了――原来她抗拒的不是他,而是婚姻。“难怪你会在相亲宴上做出那些惊人之举,亏你想得出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保险套来……”想起前晚,单伊阳不禁朗声大笑。
现在想起来,那晚她还真是大胆过了头――云紫若神情尴尬地瞪着他,她真想打歪他那可恶的笑脸。
“如果可以,我甚至会拿出枪枝抵住你的下半身,一枪击碎它。”让他不能人道!她忿忿地低斥。
“你打算让我一辈子不能人道,这么一来就没人会逼你嫁给我了。”单伊阳摇头失笑,心里直庆幸她只拿出保险套来唬人而已。“为了维护单身,你会不择手段……”他斜睨着她,挑起一边眉。对于她那可怕的念头丝毫不以为意。“单身万岁!”她大声宣告心里的话。
“单身万岁!我认同你的看法。”单伊阳嘴一抿,突然迸出这句话来。
他认同?!你也不想结婚?”她震惊地扭头看他。
“我去相亲也是被逼的。和你一样,我拒绝婚姻!”他回道,表情瞬间转变为委屈。
“哇!太棒了!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从此分道扬镳,各过各的美好单身生活。”看他那万分委屈的表情,云紫若乐得大叫――她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你确定我们美好的单身生活不会受到阻碍吗?”但,单伊阳却当头泼了她一头冷水,她未免太过乐观了。
“阻碍?你的意思……”她的笑容倏然不见踪影。
“那些主谋者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他沉重地说。“我的大哥和你亲爱的小妹就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他们相爱,但并不急着结束单身生活;尤其是我大哥,他是我们三个兄弟中最酷爱自由的,这下子却硬是被推进礼堂结婚……惟有踏上婚姻的坟墓,那些主谋者才肯放他们甘休。”表情也沉重得令人心惊。
“吭?那……怎么办?”老妈的确不会善罢甘休的。
单伊阳分析得有理,小舞当初也是被诱骗到纽约来,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嫁给单伊汉――
想想……小舞才二十出头,正值花样年华,却被狠心的父母亲推入火坑……哦,不!是婚姻的坟墓。
“我是说……我们该怎么办?”她不要结婚,云紫若在心里低嚎。
怎么办?看来她乱了方寸了,要求助于他耶!
“我倒有个好办法,应该可以拖延一段时日,放松他们对我们两人的警戒……”稳稳的掌控方向盘,他斜睨失了方寸的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什么办法?”云紫若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
“演一场戏――在他们面前,我们如胶似漆地热恋着,至于私下嘛,我们各过各的生活,谁也不干涉谁。”煞住车子,他缓缓转过头面对她。“这个办法你认为如何?”
“这个办法……行得通吗?”这个办法令人存疑,云紫若不会笨得马上点头答应配合。她审视着他的眼神,心里考虑着。“我们热恋不就称了他们的意,他们一定会逼我们结婚的……”
“我说了,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拖延一段时日而已,要不……到时候真被逼急了,我们就举行个订婚仪式安安他们的心喽,等到他们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移开后,我们就可以重获自由了――他们设计我们,我们反过来摆他们一道,这个办法叫‘反将一军’。”
她就要上勾了,单伊阳露出迷人的浅笑,乘胜追击地说服她。
“反将一军?”是个好办法吗?云紫若着实怀疑……“呃我还需要考虑看看……”
☆ ☆ ☆
修剪平坦、绿色如茵的草坪上,停满了车辆。单伊汉的花园豪邸位于纽约近郊,整座宅子看起来既豪华又宽敞。光是花园就占地近五百坪。婚宴在后花园举行,后花园有一座泳池,在泳池的中央搭起了一座舞台,水池四周浮满气球和玫瑰花,舞台到地面之间以一座桥衔接,两旁也缀满粉红色、白色和银蓝色的气球。
受邀参加结婚喜宴的宾客有两百多名,是婚礼的数倍之多。花园里此刻满满的人潮,除去衣香鬓影的宾客不算,光是服务生就有四十几名。
在泳池畔摆了八张长长的桌子,上面铺了纯白的桌巾,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
服务生们手捧着托盘穿梭其中,为每位宾客提供最佳的服务。
云紫若下了车,在步入婚宴现场时,不免咋舌。她没有想到单家有钱到这种地步;在台湾,因为工作的关系,常有机会出入各种宴会,但这么大手笔的婚宴,她还是首度参加。
云紫若抬眸觑了觑一旁的单伊阳。她开始怀疑他的身价,是否也和他的大哥那般令人咋舌。
单伊阳接到她审视的目光,洞悉地比了比邻近的另一座花园洋宅。
“我们三兄弟各有一座花园别墅,我的就是右方那座,伊斯的则在我的房子旁边。”他得意地说,毫不意外看见云紫若震惊的表情。“怎样,我的条件不错吧,或许你该认真考虑考虑我们的婚事哦!”他咧嘴笑着,乘机推销自己。
“有钱就了不起吗?”
愠恼地扭身离开,云紫若踏入弥漫着食物香味的后花园里,这一折腾她可饿死了。
“等一下,刚才在车上谈到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上前一步,他拉住她的手臂。
她旋过身来。“很抱歉,我不认为那是个好办法。”摇摇头,才不会笨得被他给骗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可知道,有很多女人觊觎着当我的女朋友呢。”他惋惜地说罢,眼角余光瞥向她的后方,他看见几个女人正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这里。
“是吗?你的身价还真是不凡,不过我还是同样一声抱歉,我对当你的女朋友一点兴趣都没有。”扬起眉梢,她柔媚地笑笑。对于他,她可是避之惟恐不及,怎可能会接受他的提议?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了。”
“很好,请你放手吧!”云紫若瞟了一眼他矩的手。
“你确定要我放开?”他问了个颇为怪异的问题。
“百分之百确定。”云紫若咬牙道。
“放手就放手喽,你可别后悔。”单伊阳耸耸肩,无趣地放开了她纤细的手臂。没想到才一放手,云紫若整个人就被一群女人用力措开,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跌倒在草坪上。
“这――搞什么鬼嘛!”
惊险地稳住脚,她震愕地看着围拢在单伊阳身旁的那五名身材高躺丰满,穿着性感礼服的女人。
“阳,你终于来了,人家等好久了。”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娇唳地黏在单伊阳的怀中。
“伊阳表哥,我要当你的女伴,你不准说不哦!”另一名红发女孩,娇羞地扯住单伊阳的手臂。
“我要和你跳第一支舞,伊阳……”
“我预约森巴舞曲,我和伊阳的森巴双人舞最有默契了。”
“伊阳,你现在陪我喝一杯酒,今天一整晚我就是你的了……”
她们争先恐后地围在单伊阳身旁抢着话,单伊阳英俊的脸庞绽放出一抹令人屏息的笑意,他扫看了五位热情女郎一眼,而后抬眸看了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的云紫若。
“你看吧,我的行情可是好得很,很抢手哪!”挑起一边眉,他直盯着她,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得意的光芒。
“去!”看了那些女人一眼,云紫若心头莫名地醋意横生。
她懊恼地扭开脸,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她挺起腰杆,款款生姿地走向白色长桌前,享受美食去啦!
☆ ☆ ☆
大部分的宾客都围拢桌边在用餐,有些则聚在角落或离舞台较远的树荫下聊天品酒。准新人则亲密地在舞池中央相拥起舞,几对情侣也加入了行列。
云紫若无趣地单独坐在池畔的单人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银盘中的黑森林蛋糕。她的肚子饿,可是不知为什么却食不知味,那种种的美食竟一样也引不起她的胃口。
归咎原因,大概是单伊阳和那些俏女郎亲密拥舞的画面,让她倒尽胃口吧。
他的行情还真好啊!比今天的准新人还抢眼,每一个女宾客都围绕着他要求共舞一曲,而他似乎也乐此不疲,来者不拒地一首接着一首曲子跳,舞伴也是一个换过一个。
真是碍眼!云紫若的视线再次不自觉地落在舞池中单伊阳高大修长的身影,他一手亲密地搂着妙龄女郎的细腰上手亲昵地和她的手交握。
什么跟什么嘛!他行情好,关她什么事?她为何会为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心生恼意呢?
去!不要再被他影响了。云紫若从椅上站起身,将银盘交给侍者,然后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中取来一杯酒。
“小姐,这是――”侍者微愕地开口唤她,因为她手上那杯是某位宾客指定调配的威士忌烈酒,并不适合女士饮用。
云紫若回眸赏给侍者一个狠瞪,不理侍者的劝阻,便拿着酒杯缓步踱离池畔,她不想再被单伊阳给干扰她的心情,索性躲进豪宅里,找了一处靠窗的僻静地方,舒适地窝在沙发上,一口接一口喝着美酒。
浓烈的酒液一口接一口滑下喉,云紫若竟然感到微微醺然。云紫若喝光了酒杯中的最后一滴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喝的酒比香槟浓多了。
云紫若已经开始出现喝醉了的反应,全身有点轻飘飘的,神智有点儿模糊,心情变得很轻松。
随手抓来一只抱枕,将脸搭在松软的抱枕上,她轻叹一口气,眨眨醉意迷的眼,舒服地想要睡上一觉。
“呵……”打了一个不太优雅的呵欠,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她打算在这里睡上一觉,打发一下无聊的宴会时间。
可是在即将入眠之际,窗外却传来讲话声和朗笑声,赶跑了她的瞌睡虫。
云紫若黛眉微微蹙拢,她不悦地起身,推开窗想斥退扰人安眠的那两个人,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身材丰满、穿着性感的女郎、亲密而充满占有欲地腻在单伊阳的怀中。
“伊阳,我好想要你,我们一起去楼上的房问好吗?”腻在单伊阳怀中的女郎就是萝莉,她和单伊阳是青梅竹马,两人从成年后即过从甚密,在萝莉未踏入演艺圈之前,两人一直维持着很亲密的关系。
大白天就想开房间,可恶!莫名的醋意陡地涌上心口,她瞪着单伊阳的背影,心里低啐着,如果单伊阳点头答应那个女人的话,她会立刻把抱枕往他的后脑勺砸去。
“萝莉,宴会来了不少记者,你应该节制一下。”单伊阳微笑地拉开萝莉那双贴覆在他胸前的手,他背对着云紫若,不知道云紫若手上拿着“凶器”,正打算突袭他。
算他识相,他没有猴急的一口答应,所以云紫若手上抱枕也没有丢出去。她静观其变,紧抓着抱枕的双手暂且垂放在窗抬上。。
“人家不管啦,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这次机会,我想和你到床上去亲热一下。”
萝莉将整个丰满的胸部腻上他的,她富有技巧地在他怀中磨蹭。
亲热一下?!云紫若听了差点跌到窗外的草坪。双手猛地抬高,抱枕再次瞄准单伊阳的后脑勺,一对冒火的眸子愤怒地盯着单伊阳的宽背。
“萝莉,我……”
对于萝莉的大胆和开放,单伊阳早已司空见惯。他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婉转地拒绝她,而不会伤害到她。
就在单伊阳思索的当头,云紫若手上的枕头即将抛出。
单伊阳这只大色狼,竟然还在犹豫?难道他真的想和那个肉弹女郎上楼去亲热一下?!哼!门儿都没有,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云紫若愤怒的目光太过强烈灼人,单伊阳感到异样,猛地转过身。这一转身竟迎上一只胖胖的抱枕。
“喝!”莫名其妙遭人暗算!单伊阳错愕地拿开脸上的抱枕,抬眸对上云紫若那双喷着怒火的美丽眼眸。
难怪他才一直找不到她,原来她跑到屋子里去了。单伊阳帅气地笑着,他发现他的目光总爱追随着这道紫色火焰、美丽的奇迹。
“嗨!我的朱丽叶,你为何暗算我?”看着她粉红的绝丽脸庞,以及那抹毫不掩饰的妒意,单伊阳嘴角得意地微扬。
“我恨不得‘灭’了你,大白天的和女人胡搞,你真是可恶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云紫若双手插腰,愤怒让她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单伊阳走到窗前,好奇地欺近她,细细看着她酪红的娇颜。
“你喝酒了。”他闻到由她甜唇中散发出来的酒味,也看见了她脸颊上的异样红泽。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云紫若伸出粉舌润了润干涩的唇。
“大白天喝酒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和那个女人上床,你真是――”俏鼻对上他挺直的鼻。她伸手指向他身后的萝莉,醋意横生地责难他。
“伊阳,别理会这胡一言乱语的女人,我们快上楼去,人家好想要――”萝莉也凑上前,她不悦地瞪了云紫若一眼,从后贴住单伊阳的宽背,她语气暧昧地催促他。
“萝莉,别这样……”单伊阳无奈地摇头,他半旋过身,推开紧贴着他的萝莉。
“不要拒绝我,我好想你,我们快上楼去……”萝莉不依,突然抬首,红唇主动凑上他的。
云紫若瞪看着两人暧昧的行为,嫉妒得大叫。“单伊阳,你如果和她上床,我就和你绝交。”
绝交?!单伊阳一时之间愕然。他们还没有正式交往,何来绝交?她不是一直想避开他的纠缠吗?怎么一下子剧情直转急下,换成她来缠他了。
“伊阳,她到底是谁,为何这样对你大声嚷嚷?”萝莉一听,非常不高兴地迎上云紫若的怒眸。
两个女人对峙着,单伊阳愕然失笑。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回答萝莉的话,云紫若竟然撩起裙摆,很不优雅地跨上窗抬,打算从屋子里跳到草坪上。
单伊阳看着云紫若惊险的举动,不及细想便冲上前抱住她往下跳的身体。这窗抬虽然不高,但距地面还有点儿高度,云紫若又穿着高跟鞋,若是着地不稳的话,铁定会扭伤脚踝。
咻地!云紫若往下跳的娇躯被单伊阳稳实的接住,醉醺醺的她稳稳地被单伊阳打横抱在怀中。
“伊阳,不要理她啦!”
看着昔日情人和云紫若的亲密模样,萝莉大吃飞醋。她上前要扯开他怀中的云紫若。
“萝莉。”单伊阳沉声警告,他的眼神告诉萝莉,不许她撒野。
“哼,告诉你,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别妄想要从我身边把他抢走,他是我的。”云紫若安适地腻在单伊阳的怀中,一双藕臂占有地搂住他的颈,她毫不客气地对萝莉宣告。
女朋友?!单伊阳闻一言,差点儿吓掉下巴。他记得她刚才还非常不屑地告诉他,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这下子却主动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
女人真是善变啊!单伊阳心里大笑,虽然感到震惊,但他却非常乐于见到这个转变。
“伊阳,她说的是真的吗?”萝莉咬着唇追问单伊阳。
“我美丽的紫若,你说的是真的吗?”
单伊阳没有回答萝莉,他灼热的目光全都放在云紫若的身上。她迷的眸,红润的娇颜在在显示她醉了。
“当然是真的!单伊阳,我改变主意了――我接受你刚才的提议,我愿意当你的女朋友,不过……是假装的哦。”云紫若抬起娇丽的粉颜,她的额亲昵地抵在他颊边低语。
假装的?!但她这嫉妒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是假装的。“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如兰的气息围绕在他的鼻端,他讶然地挑眉问道。
“因为我认为和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花蝴蝶相比较之下,只有我配得上你,只有我能和你跳舞,而你――你的目光不准再忽视我,你的眼中只许有我一人。”她神情激动,语气慵懒娇软得令人心疼,一点也假不了。
单伊阳轻叹一口气。“你对我终于也有感觉了。”
明知她的话泰半是醉言,但单伊阳却仍为她的话而心慑不已。
“嗯……你会和她上床吗?”嘟起俏唇,她不悦地问。
云紫若这句话问得突兀,单伊阳乍然想起萝莉还在身边。他猛然回头面对被冷落在一旁、一脸哀怨不甘的萝莉。
“罗莉,你看那个人,他好像是……”眼角余光瞥见从左方走来一个男人。这人出现得正是时候!他扬眉示意萝莉。
萝莉扭头一瞥。
“他是一个专门挖掘明星隐私的小报记者。”乍见那名男人,萝莉懊恼地低咒一声,她不甘心地看了单伊阳怀中的云紫若一眼,然后怏怏不快地旋身往另一方向离开。
她是刚崛起的明星,可容不得任何绯闻缠身。萝莉快速地走避了,单伊阳回眸凝视着云紫若娇丽酡红的美颜――
“紫若,你喝了几杯?”他好奇地问,心想她应该喝了不少葡萄酒,不然不会醉成这个样子。
“一杯。”云紫若打了一个酒嗝,还算清醒地回道。
“一杯?”单伊阳没想到她的酒量如此之差,一杯葡萄酒就醉了。
“嗯,一杯……威士忌……”她又打了一个酒嗝。
威士忌?!
“你喝一杯酒精浓度四十五%的烈酒?!”难怪她会醉。这种酒没有几个女人能碰。
“是啊!威士忌很好喝耶!”她仰起炫红的脸蛋,给震惊中的他一个娇媚的眼波。
“云紫若,你真是该――”缓缓从震惊中回神,他失笑地盯着她娇媚的眼、红润的唇。
“我很该打,还是……该狠狠地吻上一回?!”她着迷于他多情的褐眸,舔了舔红唇,她不经意地做出极为诱惑的动作。
单伊阳仰首大笑,他的眸光蓦然一变,灼烫地紧盯着她的下唇。
“这个提议不错,我该狠狠地吻你一回……”话落,他性感的唇瓣刷过她的唇,这个接触虽然短暂,却令人为之轻颤。
云紫若为他的碰触轻吟一声,她又润了润唇,眼眸迷醉地睨着他瞧。
“只有这样?”贝齿咬着唇,她的眉微微拢起,表情既失望又饱含对他的渴望。
老天!她这娇怜的模样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了?!
“不只是这样而已,我还有更多……”单伊阳低吟一声,旋即俯身贴上她的唇,这次他饥渴地封住她微启的诱人唇瓣。
四瓣唇半紧密相贴,从饥渴的需索到柔情的吸吮。几番喘息之后,他更进一步地探索她――他大胆地挑开她的唇齿,将舌侵入她的口中,勾引她粉色小舌与之嬉戏。
他缓缓地放下雪紫若,将她的背紧抵在墙面上,单伊阳高大修长的健躯则紧压着她。她的一双藕臂大胆地搂住他的颈,他一手亲密地搂住她的腰,一手在她的俏臀和大腿侧摩掌移动。
热吻令人欲火愤张,酒精帮助欲望狂燃――
“单……我们上楼去……”云紫若突然使劲推开单伊阳,在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瓣时,她在他的抗议下低声邀请。
单伊阳万分惊异地挑高浓眉。她邀请他上床?!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云紫若再确定不过地点头。
她的话引燃单伊阳眸中那两道火苗,火苗在瞬间狂燃成一发不可收拾的火焰――
“好,我们这就上楼去,不过不是这栋楼,我们到隔壁那栋楼去……”他的声音因饱含情欲而嗄哑紧绷。他搂着她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带领着她穿过一小段草坪,两人亲密相偎地从后门迅速离开――
☆ ☆ ☆
处于半醉状态的云紫若脚步不太稳,在踏进玄关前,高跟鞋突然拐了一下,整个人就跌倒在玄关的矮阶上。
在她浑圆的俏臀快要着地时,单伊阳及时捞住了她的腰,惊险地将她重新搂在怀里。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躺下去吗?”他在她耳边低笑,薄唇轻刷过她红媚的颊。
云紫若扭头掀眉瞥了他一眼,她跎起脚尖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自己,她的额抵着他的宽额,如兰的气息吐纳在他的鼻前。
“你觉得我和萝莉两人,谁比较漂亮?”她突兀地问道,醉然黑瞳紧盯着他。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单伊阳微微一愕。
“说呀,谁比较漂亮?”她嘟着唇,因为单伊阳的迟疑,而使她绝丽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怒气和妒意。
“为什么这么问?”他不答反问。
“因为你和她有过一腿我嫉妒!”云紫若毫不隐藏心中的妒意。
闻言,单伊阳朗声大笑。“你嫉妒她和我的关系?”
“当然嫉妒,她还真是该死,竟然当着我的面邀请你上床,哼!她休想。”云紫若凶起来也怪可怕的,她忿忿地低咒了一大串话。
“呃……紫若,你刚刚说你只是答应‘假装’当我的女朋友,我想……以我们伪装的关系,你应该没有权力干涉我和萝莉上床的事吧!”单伊阳失笑地睨着她生气的粉颜。
“假装?!我是这么说的吗?”黛眉微蹙,她一手揉着额际,很认真地回想着她方才说过的话。
“我确定你是这么说的――”看她一脸茫然,单伊阳正色地告诉她。
云紫若娇媚地眼角微扬,瞧着他――“你一定听错了,我可没有这么说。我要的是确实的关系,绝不是胡闹的伪装上她指责他的错误,微怒地瞪着他。
“是吗?”单伊阳掩不住讶然的轻呼。他发觉善变的女人真可爱,他真是爱死了。
“当然!”她左右张望地回道。“单,我怎么没看见楼梯呢?”又一个突兀的问题。
“你找楼梯干么?”
他笑着问,大手充满占有欲地紧扣在她纤细的腰间。
“没楼梯怎么上楼呢?”她虽然醉了,但还没醉到糊涂的程度。
“你想到楼上要做什么呢?”单伊阳搂着她踏入玄关,绕过一扇花梨木门屏风,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气派的客厅,客厅连接起居室的左侧有一道旋转楼梯可以直通二楼。
他带着她穿越客厅,拾级登上楼去。
“上楼做什么?”被单伊阳这一反问,云紫若一时之间答不上话。对哦!她急着上楼干么?
抬起茫然的眸,黑色的瞳迷惘地望进他问着亢奋光彩的褐色眸子里。
“我们先上楼去――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他抿唇神秘一笑,在她还想开口追问答案前,他的脸往下俯,性感的薄唇密实地封缄住她娇润的红唇。
☆ ☆ ☆
她的上衣遗落在楼梯上,裙子被丢弃在房门前,当云紫若平躺在柔软的羽绒床上时,娇躯已是半裸,全身仅剩下蕾丝底裤。
单伊阳挺直腰杆立在床畔,如帝王般居高临下地俯看娇媚动人的她。他褐眸窜动着火光,大手迅速地拉掉领带,褪掉西装裤子。一分钟不到,他身上的衣物已全被丢弃在脚底下。
“吻我……”星眸半掩,她的呼息轻细而急促,浑圆的雪峰因呼息而上下起伏。
“紫若,你喝醉了,而我却是被你给迷醉了。”
云紫若无法一言语,因为他湿润的唇正舔着她的肚脐。这个动作就像他舔吻她的乳尖一样,令她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
“接下来,我可是要玩真的喽!”他感谢她喝醉了,才让他有机会光明正大地亲近她。从她下腹间抬头,他认真地凝视着她因激情而显得迷茫醉的脸庞,和那对如星子般灿然的黑色眸子。
“就是现在不要迟疑……”
已然无法等待,他急切地往前推进,一举占有了她。
痛楚让云紫若悚然地弓起身,忍不住咬牙低喊出声。
沉浸在她温暖的体内,单伊阳强忍着律动的欲望,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得按捺住。她是处子,他必须让她适应他的存在,他不想伤害她。
时间在指间飞快地流逝,约莫一分钟之后,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尖锐的痛楚在瞬间消失,她开始感觉到男女肉体结合的美妙,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和兴奋在顷刻间聚拢,她的醉意消去大半,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和他已结为一体。
“单……”
她低声呢喃,单伊阳狂野的目光和清醒的她紧紧纠缠。
“不要拒绝我,我会带给你前所未有的欢愉。”有一瞬间,他惶恐清醒过来的她会拒绝这场欢爱,他温柔地提出央求,云紫若妩媚一笑,再确定不过地点了点头。
单伊阳惊喜不已,旋即往她体内深深地撞击。她拱身相迎,娇躯款款摆动,放任自己完全被他卷入极度兴奋的浪潮中。
台北――
从青涩转变为成熟女人的改变过程,是一种痛楚和兴奋交错的震撼。
黑色眸子里盈满异样的神采,眼波流转间充满诱人的妩媚,本来就晶莹剔透的肌肤更是柔腻光滑。云紫若一趟短短数天的纽约行,却让她有了非常惊人的改变。
一大早踏进办公室内,即吸引了各方的惊艳目光。云紫若将手上的紫黑色真皮公事包放好后,转身步向茶水间,依照惯例为自己冲泡一杯不加糖和奶精的咖啡,以提振精神。
“小紫,瞧你神采焕发的模样,看来那个雷少夫的床上功夫不错哦!”同事雪丽凑上来,撞撞她的腰,极好奇地对她眨眨眼。
在云紫若离开台湾的这几天,歌手雷少夫抛弃旧爱另结新欢的绯闻在台湾漫天播散,而她很“幸运”的,就是那个夺人所爱的新欢。
“拜托,我和雷少夫连手都没碰过,哪知道他的床上功夫有多不错啊!”云紫若没好气地解释,她就知道,一回来铁定会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嘲讽。
“少来,都和雷少夫到纽约去度假了,还骗人。”
“我到纽约是去参加我妹妹的婚礼,没有和雷少夫同行,他只是碰巧也到纽约去而已。”
这是另一件令人头痛的事。前晚从纽约返国时,她竟然在机场和雷少夫巧遇,他正好也返台,而更巧的是他们还搭同一架班机。
太巧的偶遇,让这则已渐平息的腓闻再度被媒体大肆炒作。虽然云紫若已经尽量和雷少夫保持距离,而且在入境时,还刻意放慢脚步,企图避开记者的法眼。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在机场守候雷少夫的记者们,竟然神通广大地发现她也在场,只是晚一点出境而已。
这下子她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每个人都以为她是雷少夫的新欢,有谁晓得她只是被雷少夫利用来炒作新闻的牺牲者。
“谁信你,你去洗手间的镜子瞧瞧自己,你眼眸中那晶亮的神采,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来的娇媚,一看便知是彻底受了男人的洗礼。小紫,你要说谎也得打草稿啊!”
雪丽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脱胎换骨后的云紫若,本来就美丽的她,如今所散发出来的光彩,令人赞叹,惊艳不已。
“真是无聊的论调,我天生丽质不行吗?”云紫若红着脸说道。雪丽的话针针见血;没错,她是受了男人的洗礼,但那个男人却不是雷少夫。
“天生丽质还得加上‘后天调养’,才能散发出女人最完美的风韵啊!”雪丽扬眉反驳她。
后天调养?!真够暧昧的话。
“我――”受不了地直摇头,云紫若旋身踏进茶水间。“雪丽,别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我要喝咖啡去了。”
雪丽跟着要进去,云紫若很不客气地用鞋跟把半开的门给踢上。门砰地关上,雪丽漂亮的鼻子无辜地遭了殃。
“唉呀,我的鼻子。”门外的雪丽惨叫一声。
“这就是多话的下场。”云紫若在心里暗笑。好整以暇地从架上拿下磨好的咖啡粉末,放进咖啡壶里煮沸。
咖啡香气萦绕小小的茶水间,当咖啡煮好自动过滤之后,茶水间的门被另一名男同事打开,他懒洋洋地走进来,黑着眼眶向云紫若要了一杯黑咖啡。
云紫若大方地递给张安德一杯咖啡。他喝不惯黑咖啡,从抽屉里拿出两包糖和一个奶球加上。
“小紫,你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喝了一口咖啡,张安德满足地打量并肩而立的云紫若。
她看来容光焕发,美丽动人,而他自己却是萎靡得好像要挂掉一样。
不一样?!又来了,云紫若掀眸睨他一眼,啜了一口黑咖啡,不打算答腔。似乎全天下的人都认定她和雷少夫搞上了。
真够无聊的!她懒得解释了。
见她不答腔,张安德自顾自地往下讲。“以男人的敏锐直觉来看,你真的是被雷少夫给‘阴阳调和’过了,想必他的床上功夫不赖吧,才能把你调和成如此妖媚动人。”他不免俗地把话题绕到雷少夫事件上,而且还夸赞他的“功夫”。
好一个“阴阳调和”!
噗!热烫的咖啡不雅地从口中喷出。云紫若受不了地瞪着张安德。
“怎么,我说错了吗?”看着云紫若那怪异的表情,张安德纳闷地问。
“大错特错!”把咖啡杯重重一放,云紫若胀红着脸奔出茶水间。
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撇开雷少夫事件不谈,怎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和男人上床了。
她真的变了吗?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那天因为酒精作祟的关系,她冲动地和单伊阳发生了关系。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过程,改变过程不过是当时痛了一下而已,在醒来后四肢酸疼得几乎无法下床,就这样而已嘛,外观看得出来吗?
才怪!她不说,谁看得出来她和男人上过床呢?!
红晕着粉颊,她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微怒的星眸瞪着桌面。她不敢闭上眼,因为一闭上眼,那日和单伊阳狂野交欢的景象,就会跳到脑海里凌迟她。
要命的,那天她到底发什么疯啊,竟然会冲动地邀单伊阳上床。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的,云紫若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天她虽然喝了酒,可是还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只是稍微失去理智而已。
她和老妈属意的女婿人选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下子要是被老妈知道,她铁定会被绑进礼堂和单伊阳成婚。她才不要结婚,她要自由、要单身,所以那日酒醒后,她趁单伊阳进浴室冲澡的时间,偷偷溜出别墅,急速返回饭店整理行李,然后直接冲向机场――连屁股也没拍的走人了。
“但愿单伊阳不会计较这件事才好。”
云紫若苦笑着安慰自己,她在心里暗自祈祷单伊阳能把那件事给忘了,他说过他也是不婚主义者,所以云紫苦心里的不安也减轻了不少。
☆ ☆ ☆
“小紫,经理找你。”有人用原子笔敲敲桌面,试图唤醒陷入迷思中的云紫若。
“找我?!云紫若抬起哀怨的眸,回头往经理的办公室瞧了一眼,骆以平站在门边正好也望着她,他示意她进办公示谈话。“哦,我马上来。”看来又有工作要做了,云紫若收拾起惨淡的情绪,做了两下深呼吸,准备开始勤奋地努力工作。
“经理早。”进到办公室内,她随手带上门。拉一拉身上的紫色套装,她蹬着高跟鞋,优雅地来到办公桌边。
坐在办公桌后的骆以平抬头打量她,他的眼神透露着好奇……就像外头那些同事一样。
“拜托,别提那个姓雷的。”云紫若两手环胸,她先发制人,免得骆以平又提起“雷少夫”事件。
“我不认为是他改变了你,应该……另有其人吧!他把你变成一个‘道地’的女人了。”骆以平笑道。他太了解云紫若了,她绝对不会看上一个私生活放荡的浮华歌手。
“哦!”真的是全天下的人都看出她和男人上床了。“对,另有其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云紫若拍额无奈地轻叹,她的改变真有那么明显吗?!
“如果你能告诉我,‘他’是哪号人物,我会更满意。”骆以平说。
“很抱歉,恕难奉告。”她不会说的,因为她打算把单伊阳给忘了。
“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的好奇心没那么强。对了,‘丽景’这件case交给你了,安德他无法胜任。”他耸肩笑了笑,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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